喷气运输机
性能方法
742 页可以被读成公式汇编,也可以被读成一句话: 这一班能带多少商业载荷,取决于五个"最大允许重量"里最小的那一个。
前十五章只是在把这五个数算准;第 18 到 25 章逐个给出这五个数; 第 26 到 28 章是三种"把没用完的余量换成重量"的技巧; 第 29 章以后,把同一套逻辑用在起飞之后的每段航程上。
三十八章,读完是什么样子
原书自己已经分好了组:第一组讲基础,第二组讲起飞,最后一组讲起飞之后的各段航程。下面按这个顺序逐章展开,每一章至少一页。
第一篇 · 基础量纲
单位与换算
质量不得当成重量用的原因
质量、重量与重心
同一架飞机向东飞比向西飞轻
空气的物理性质
状态方程、Bernoulli 与「不存在吸力」
大气模型
ISA、δ σ θ 与三种高度的区别
第二篇 · 测量
第三篇 · 空气动力
近壁面流动
黏性、边界层与雷诺数
升力与阻力
压力分布才是升力的来源
机翼
诱导阻力、后掠与失速特性
阻力分析
维修细则如何转化为阻力
气动装置
襟翼、扰流板与翼尖处理
第四篇 · 发动机
第五篇 · 运行框架
第六篇 · 起飞
起飞距离计算
为什么顺风要乘 1.5
场长限制重量
净空道、停止道与 V1 的选取
非干跑道起飞
审批准则与性能折损
爬升角与爬升率
梯度与爬升率的换算
爬升限制重量
四段剖面与规章梯度
障碍物限制重量
全书最长的一章
轮胎速度限制重量
轮速额定为何罕见 limiting
刹车能量限制重量
VMBE 与中断起飞的决定性
改进爬升技术
把剩余跑道换算成爬升
减推力起飞
降功率与假设温度的根本区别
备用前重心
用配平阻力换重量
第七篇 · 航路
成本指数
本章留空
爬升到高度
等表速 + 等马赫的分段积分
高度选择
最优高度不是最省油的高度
正常巡航
SAR 最大值与 LRC
巡航失效与下降
下降到那个高度之前要想清什么
失压
本章留空
下降、进近与着陆
三个弱变量,与不由你控制的 T/D 点
第八篇 · 专题与工具
手册说明与读法
先说清三件事:这本手册是什么、它没有写完哪些部分、以及本文怎么写。
| 项目 | 内容 |
|---|---|
| 文件 | Jet Transport Performance Methods(JTPM) |
| 文件号 | D6-1420 |
| 作者 | Walt Blake 与波音性能训练组(Flight Operations Engineering, Boeing Commercial Airplanes) |
| 版本 | 2009 年 3 月修订版(此前最后一版为 1989 年) |
| 篇幅 | 742 页,38 章 + 附录 Summary of Useful Information + 索引 |
| PDF 版式 | Optimized For Printing(另有 Optimized For On-screen Viewing 版) |
它为什么存在
原书致读者(Notice to Readers)说得很直接:JTPM 自 1960 年代初就有,但上一次修订是 1989 年。中间二十年,机型、发动机、规章、软件全变了。这次改写加了索引、把书重新分章,并且顺手留了一批以后补的钩子。
第一篇 单位到大气:先把"1"定义清楚
Dimensions, Force, Air and Atmosphere
单位与换算:第一章不讲空气,是有原因的
一本讲性能的书,第一章不讲升力,讲单位。这不是铺垫,是因为后面三十七章的错误里,最多的那一种就是把两个不同的量当成同一个量换算了。
| 量 | 英制 | 公制 / SI | 备注 |
|---|---|---|---|
| 力 | 1 lbf = 4.4482 N | 1 kgf = 9.8067 N | 1 N = 1 kg·m/s² |
| 压力 | 14.6959 psi = 29.92 inHg | 1013.2 hPa | 1 hPa = 1 mbar = 100 Pa |
| 速度 | 1 kt = 1.6878 ft/s | 1 nmi = 1852 m | 1 mph = 1.4667 ft/s |
| 长度 | 1 ft = 0.3048 m | 1 nmi = 6076.1 ft | 海里定义已固定为 1852 m |
| 温度 | °F、°R(°F+459.67) | °C、K(°C+273.15) | 做比值时必须用绝对温标 |
- kg 的双重身份:必须写明 kg mass 还是 kg force。
- 海里不等于一分纬度:国际海里固定为 1852 m,而真实一分纬度在赤道是 1855.34 m、在极区是 1849.12 m。它本来就是一个近似,而且这个近似只对纬度成立,对经度不成立。
- 温度比值必须用绝对温标:10°C 不是 5°C 的两倍热。这一点到第 4 章的 θ、第 7 章的声速会直接回来——用 °C 代入 √(γRT) 是错的。
- inHg 不是另一种压力:它是"标准大气压能托起多高的汞柱",是一个长度单位在假装做压力单位。
温标:为什么是 32 和 212
本章后半是"附加讨论"(Additional Discussion),写的是华氏度为什么会变成 32 和 212 这两个数,以及绝对温标从哪来。看似闲笔,实际把四套温标的关系一次性讲清。
华氏的 32 与 212
华伦海特把冰、水、盐混合物的最低温定为 0,把人体体温定为 96(后来修正)。在这个尺子下,纯水冰点是 32、沸点是 212。
于是冰点到沸点之间被划成 180 格,而摄氏只有 100 格。这就是 1.8 这个系数的来历。
温差 vs 温度比
温差:1°C 的变化 = 1.8°F 的变化,四种温标随便用。
温度比:必须用 K 或 R,因为它们都从真正的零起算。
性能里的 θ = T/T₀ 是比值——这是全书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符号。
绝对零度
Fahrenheit 标:−459.67 °F = 0 °R
Celsius 标:−273.15 °C = 0 K
水的冰点 491.67 °R / 273.15 K;沸点 671.67 °R / 373.15 K。
质量、重量与重心:向东飞的那架飞机更轻
这一章给出一个乍看荒唐、实际完全正确的结论:同一架飞机,向东飞比向西飞轻。质量当然没变,变的是重量——因为地球在自转,飞机顺着自转方向飞,离心效应更强。
| 情形 | 同一架飞机的重量 | 差值 |
|---|---|---|
| 参考:800,000 lb 基准重量 | 800,000 lb | — |
| 西雅图 47.45°N → 新加坡 1.35°N(650,000 lb 级) | 约 648,000 lb | −2,000 lb |
| La Paz(16.5°N,机场 13,313 ft) | 797,214 lb | −2,786 lb |
| 赤道 FL330,东飞 450 kt | 791,932 lb | −8,068 lb |
| 60°N,西飞同速 | 799,216 lb | −784 lb |
- 质量不变、重量变:给定推力下的跑道加速度由质量决定,需要多少升力由重量决定。两者不是一回事。
- g₀ 已含离心:不能把它当成纯引力值之后再扣一次地球自转。
- 基准面可以随便挪:改 datum 会改掉每一个力矩的数和臂长,但不会改掉物理上的 CG 位置。位于 datum 上的那个重量,力矩为零,但它的重量仍然要计入总重。
空气的物理性质:三个方程与一个"不存在的吸力"
这一章给空气立规矩:静止时压力怎么随高度变,流动时压力和速度怎么互相换。后面所有章节——大气、空速、音速、升力——都是从这一章的三个方程长出来的。
状态方程 p = ρRT (空气气体常数 R = 1716.5619 ft·lbf/(slug·°R) = 287.0529 N·m/(kg·K))
不可压 Bernoulli p + ½ρV² = 常数,其中 q = ½ρV²
可压 Bernoulli γ/(γ−1)·p/ρ + V²/2 = 常数 等价于 CₚT + V²/2 = CₚT_total
"吸力"不存在
空气微团之间只能推,不能拉。所谓 suction 是两个正压力之差。压力永远是全向的正推力——这一点在理解机翼为什么产生升力时是决定性的。
动压不是另一种压力
飞机没有任何传感器能"感到" q。真实存在的是局部静压;q 表征动能,也就是总压与静压之差。
原文很谨慎地说:总压只有在"稳态、无黏、沿流线、等熵减速到静止"这个前提下才是一个良好定义的量。
200 节这条线
大约在 200 节以下,可以把空气当不可压处理。
超过这个速度,压缩造成的密度变化超过约 5%,不能再省。这也是为什么空速表要有压缩性修正。
| 常数 | 数值 | 说明 |
|---|---|---|
| 比热比 γ | 1.4 | 无量纲,γ = Cₚ/Cᵥ |
| 气体常数 R | 1716.5619 ft·lbf/(slug·°R) | 公制 287.0529 N·m/(kg·K) |
| 定容比热 Cᵥ | 4290 ft·lbf/(slug·°R) | — |
| 定压比热 Cₚ | 6006 ft·lbf/(slug·°R) | 定压加热还要做膨胀功,故 Cₚ > Cᵥ |
| Cₚ − Cᵥ | = R | 两者之差就是气体常数 |
大气模型:ISA、δ σ θ 与三种高度
这一章给出整本书的参照系。所有性能数据都以国际标准大气(ISA)为基准表达,而 ISA 与实际天气的差异用一句话就能说完:ISA 不是天气预报。
δ = θ^5.25588 σ = θ^4.25588 δ = σθ
平流层(36,089.24 – 65,617 ft) δ = 0.22336·exp[−(H−36089.24)/20805.8]
压力反算高度 H = 145442.15·[1 − (p/p₀)^0.190263](对流层)
非标准温度 Δh_geo = Δh_p·(T_ISA + ΔISA)/T_ISA (小高度段)
- ISA 不是天气。极区和赤道的实际偏差可以很大,但仍然要用同一个 ISA 去比较性能。
- 压力高度不是海拔。原文的例子:海平面气压降到 29.38 inHg 时,机场地面显示的压力高度可能已经是 +500 ft;升到 30.46 inHg 时可以是 −500 ft。
- ISA+10 的意思是"每个高度都加 10",不是"递减率变了"。这是原书自己定的惯例,读手册时要默认这个前提。
- 位势高度略低于几何高度。差别通常很小(45,000 ft 位势≈45,097 ft 几何,差 97 ft),但做越障精算是属保守的一侧。
非标准大气:三种拨正值与一个换算
前面四个量——压力高度、位势高度、几何高度、ISA 偏差——凑到一起,就回答了驾驶舱里那个具体问题:非标准温度下怎么把压力读成真实高度。
| 场景 | 拨正值 | 地面显示 | 什么时候用它 |
|---|---|---|---|
| QNH | 当地折算海平面压 | 机场标高 | 起飞、着陆、低空 |
| QFE | 机场站压本身 | 零 | 部分地区的程序;国内基本不用 |
| QNE | 固定 29.92 / 1013.2 | 压力高度 | 过渡高度以上的飞行高度层 |
第二篇 高度与速度是怎么来的
Altitude and Airspeed: Two Numbers Nobody Measures Directly
高度的测量:一块被刻成高度的压力表
高度表是一块压力表,盘面上刻的是高度。这个事实带来一个后果:表显高度只有在大气恰好是 ISA 时才等于真实高度。剩下的所有讨论,都是在处理这个「恰好」不成立的时候。
低温的情况也一样糟糕:冷空气中你比表显更低,这是为什么要做冷温修正——而热天的误差是保守方向的,通常忽略。
冷温关系 Δh_p / Δh_geo = T_ISA / (T_ISA + ΔISA) (温度须用 K 或 R)
低温误差 Δh_geo − Δh_p = Δh_geo·ΔISA / (T_ISA + ΔISA)
- QNH 不是站压。QFE 才是机场的实测静压。QNH 是"把站压沿 ISA 曲线折算到海平面"得到的值,它每天都在变——变的不是机场,是空气。
- 高度表修理不了低温误差。拨正旋钮只能平移标定曲线,改不了它的 ISA 斜率。所以修正只能由机组人工加到高度上,仪表本身无能为力。
- 原文并没有规定一个"低于 −15°C 才修正"的统一门槛。给的是按机场 OAT 和高度差查表或计算的连续修正(表列 0、−10、−20…°C)。运营规章里常见的 −15°C 门槛是外部程序要求,不能当成这一章的结论。
空速的测量:IAS、CAS、EAS、TAS 不是一个东西
空速表也不量速度。它量的是总压与静压之差,再把它翻译成速度。于是"空速"至少有四种不同的定义,而它们之间相差的量,在巡航高度上可以达到十几节。
EAS 与 TAS V_true = V_e / √σ = V_e·√(θ/δ)
CAS 与 Mach V_C = 1479.1·{ [1 + δ((1+0.2M²)^3.5 − 1)]^(1/3.5) − 1 }^½
四级空速:每一次修正分别在修掉什么
把四种空速排成一条链,能看清每一次修正在修什么。
皮托管测不到真空速
它只提供 p_t,静压孔提供 p_s。要把这个压差还原成速度,还必须知道温度或密度——而这两个量并不来自皮托管系统。
总压口必须在边界层外
如果总压口被埋在机身边界层里,它量到的不是自由流的总压。静压源误差会同时污染高度表和空速表——因为它们共用同一个静压。
电子显示上的数字是 CAS
现代 ADC 已经把主要的静压源误差修掉了,所以屏幕上显示的通常是 CAS。真正还显示 IAS 的是备用机械表。读 AFM 里的限制速度时要分清楚它给的是哪一种。
接近音速:声速只取决于绝对温度
本章给的性能按例是最漂亮的一个:声速只取决于绝对温度,与压力、密度、高度都无关。所以要在高高度知道声速,你不需要知道气压,只需要知道温度。
Mach 数 M = V_true / a = V_true / (661.4786·√θ)
总温 T_total = T_static·(1 + 0.2M²) 冲压温升 ΔT = 0.2·T_static·M²
总压 p_total = p_static·(1 + 0.2M²)^3.5
总密度 ρ_total = ρ_static·(1 + 0.2M²)^2.5
变面积可压流 dV/V = [1/(M² − 1)]·dA/A
声速不受压力影响
γ 和 R 固定之后,a 只剩下温度一个自变量。相同温度下,不管高度多少,声速都一样。真正随高度改变的是 θ,也就是温度。
超声速流在扩张管里加速
亚声速时收缩才加速;M > 1 时恰好反过来——面积增大,速度增大、压力减小。因为密度下降得比速度上升更快,质量守恒仍然成立。
整机亚声速不代表处处亚声速
翼面局部加速可以让局部超过 M1,形成超声速泡,再以一道激波回到亚声速。这就是运输机在 M0.8 出头就会遇到阻力发散和抖振的原因。
| 飞行状态 | 静温 T | M | 冲压温升 ΔT | 总温 |
|---|---|---|---|---|
| M0.85 / FL370 / ISA | 214.8 K | 0.85 | 约 31 K | 约 246 K |
| M3 / FL800 / ISA | 216.6 K | 3.0 | 约 390 K | 超过 330 °C |
- 把 °C 代入 √(γRT) 是错的。绝对零度处分子活动为零,只有 K 和 R 的零点位置能表达这件事。
- "速度—压力"反相关从未反转。反转的是"面积—速度/压力"关系。不论亚声速还是超声速,速度变大的地方静压都变小。
- 激波不是等熵过程。跨过法向激波后静压、静温、静密度上升,速度和总压下降,但总温保持不变——能量以不可逆热的形式损失掉了。
第三篇 空气动力:承受拆卸到 Synthetically 修复
Aerodynamics: Where Every Pound of Drag Eventually Costs Money
近壁面流动:热天飞机更慢,因为空气更"黏"
这一章很短,只有六页,但它给出了一个几乎所有人都猜错的结论:空气的黏度随温度升高而增大——和机油正好相反。
Sutherland 方程 μ = 0.3125059×10⁻⁷ · T^1.5 / (T + 120) (T 用 K)
雷诺数 RN = ρVL/μ (无量纲)
(实际情况是两者都成立:密度下降减少的是动压,黏度上升增加的是摩阻,最终谁占上风要看具体状态。原文给出的是"其他条件相同时黏度这一路的贡献"。)
- 同一块板上提高速度,边界层一般会变薄——这与"速度越高边界层越厚"的直觉相反。
- 湍流不是高速的产物。原文用香烟的烟柱举例:起初平滑,几英寸之后突然变乱。转捩取决于多种因素,不只是速度。
- 湍流边界层的壁面剪应力远大于层流,因为它的速度型更"饱满",壁面处的 dV/dy 更大。
- 但只看这一章会得到片面结论。此处埋了一个反转:另有一个阻力分量(压差阻力)却可以靠提前转捩到湍流来降低——高尔夫球的凹坑就是这个原理(第 9 章展开)。
升力与阻力:把两种流行解释同时收掉
这一章是全书里我读得最慢的一章,因为它在第 9 章做了一件别的教材常常不做的事:把"升力为什么产生"的各种流行说法逐个拆掉,然后给出一个经得起追问的版本。
被夸大其词的 Bernoulli
被片面强调的 Newton只说"流速快所以压力低",回答不了为什么上面会更快。而且 Bernoulli 是从"沿流线能量守恒"推出来的,它默认了你关心的那个流场已经存在。
它确实成立——但它是结果与表达方式,不是成因。
只说"气流被压向下,反作用把飞机顶起来",回答不了压力分布从哪来,也算不出具体数字。
它确实成立——动量守恒对所有稳态流都必须满足。
换句话说:压力差、速度变化、向下动量、流线弯转,是同一个流场的四个侧面。不是两种解释二选一,也不是它们各自解释了「一半」。
knots 形式 C_L = 295.4·L / (σ·V_kt²·S) (常数 295.4 = 841.4 / 1.6878²)
EAS 形式 C_L = 295.4·L / (V_e²·S) (因为 V_e² = σV_true²)
Mach 形式 C_L = L / (1481.4·M²·δ·S)
最佳升阻比 L/D = C_L / C_D;在极曲线上由原点作切线的切点
极曲线:整架飞机的性能都在这条线上
极曲线(drag polar)是性能工程的工作物件:一架飞机在给定构型下的所有可用升阻状态,被压缩进一张二维图。后面爬升、巡航、航程、等待全靠它。
这条曲线的每一个点
对应同一个迎角下的一对 C_L、C_D。曲线本身是"把所有迎角排起来"的结果。
从原点画的切线
原点连到曲线上一点的斜率就是 C_L/C_D = L/D。所以作切线这件事就是在找最大升阻比。
典型数值
示例极曲线的最佳点在 α = 5.6°、C_L = 0.66、C_D = 0.0365、L/D ≈ 18 附近。高性能滑翔机的 L/D 可以超过 50。
| 写法 | 升力系数 | 适用场合 |
|---|---|---|
| ft/s 形式 | C_L = 841.4·L / (σ·V_fps²·S) | 理论推导 |
| knots 形式 | C_L = 295.4·L / (σ·V_kt²·S) | 手册最常见 |
| EAS 形式 | C_L = 295.4·L / (V_e²·S) | 不需要知道温度与压力 |
| Mach 形式 | C_L = L / (1481.4·M²·δ·S) | 高速与巡航 |
机翼:诱导阻力、后掠与失速次序
二维翼型没有翼尖,真实机翼有。这一句差别,引进了诱导阻力、展向升力分布、失速次序,以及整个后掠翼的设计权衡。
矩形翼
根部到近翼尖升力较均匀,根部先失速。
诱导效率差,但失速特性温和。
椭圆翼
理论最小诱导阻力,趋向全翼同时失速。
制造、结构、油箱容积迫使运输机折中。
锥形/后掠翼
更易翼尖先失速——而那里正好装着副翼。
这就是为什么需要扭转、缝翼、翼刀、涡流发生器来补救。
| 机型 | 四分之一弦后掠 | 典型经济巡航 |
|---|---|---|
| 737(旧 / 新) | 25° | M0.72–0.73 / M0.78–0.79 |
| 747 | 37.5° | M0.84–0.86 |
- 提高 AR 不能只靠缩短弦长。如果翼展和面积没同时保住,面积下降会推高所需的 C_L,而 C_L² 的惩罚可能把 AR 的收益抵消掉。
- 后掠不是无条件更好。它提高临界马赫、延后阻力发散,代价是降低低速效率并恶化翼尖失速倾向。机型使命决定怎么折中。
- M_CRIT 与 M_DD 是两个不同的定义,本书严格区分。「首次局部音速」和「阻力增量 0.002」不是一回事。
阻力分析:维修就是气动性能工作
这是全书里最像运行管理的一章。它把阻力拆成一堆工程分项,最后落到一句话上:维修做得好不好,直接体现为一个万分位量级的 ΔC_D。
其中 D_parasitic = D_skin friction + D_excrescence + D_interference + D_form
雷诺数修正 ΔC_DRE = B×10⁻⁴·log₁₀{ [(RE/M)/ft]_actual / [(RE/M)/ft]_nom }
(RE/M)/ft = 5.13384×10⁶·δ·(θ + 0.38312)/θ²
所以原文在末尾说了一句很重的话:维护就是气动性能工作。
- "八种阻力"不是八种不同的表面作用力。根本只有压力和剪切两类。分解成八项是为了估算方便的理论分账,各分量之间还会互相影响,不能要求它绝对唯一。
- 较后重心往往能减小配平阻力。CG 离机翼升力中心越远,平尾下压力越大,主翼就要额外产生升力,诱导阻力跟着上来。这就是为什么低速极曲线会按 %MAC 分别给出。
- 扰流板阻力随马赫数可能先增后减。高马赫下气动力可能压倒液压作动器,使面板被打回到较小角度,反而使阻力增量下降。
- 扰流板在地面的主要价值不是增阻,而是卸升力。卸掉升力 → 更多重量压到机轮上 → 可用的轮刹摩擦力变大。这才是它让飞机停下来的主要方式。
气动装置:每一件都有它的代价
最后一章收集"所有用来改动基准气动的装置":主操纵、副操纵、高升力装置、流动改善装置、翼尖处理。每一件都不是免费的——都有重量、机构、维护和任务适配的代价。
| 类别 | 代表装置 | 它改变什么 | 代价 |
|---|---|---|---|
| 主操纵 | 副翼、升降舵、方向舵 | 三轴操纵力矩 | 长期偏转产生配平阻力 |
| 副操纵 | 襟翼、配平、减速板 | 升力/速度/配平 | 机构重量与复杂度 |
| 前缘装置 | 缝翼、克鲁格襟翼 | 推迟分离,从而提高可达的 C_Lmax | 机构、漏隙附加阻力 |
| 后缘襟翼 | 开裂/开缝/富勒 | 增加弯度,开缝还给边界层补能 | 同时增阻 |
| 流动改善 | 翼刀、涡流发生器、涡流器 | 主动制造湍流以延迟分离 | 自身有阻力 |
| 翼尖处理 | 融合式小翼、斜削翼尖 | 重分配展向载荷,降低诱导阻力 | 结构重量与湿面积 |
后缘襟翼才是"增加弯度"的那一类。两者常常被合并说成"增升装置",但机理完全不同。
融合式小翼(737NG)
约 8 ft 高,实测巡航阻力下降约 4%。
747-400 翼尖
每侧翼尖延长约 8 ft、小翼约 6 ft,合计约 3.5%。
767-400 斜削翼尖
总翼展增加约 15 ft,巡航阻力下降约 5.5%。
- 小翼不保证每种任务都省油。它增加结构重量和浸润面积。短航段上巡航收益回收不了这个惩罚——747-400D 因为飞短程, jiù 不装翼尖小翼。
- 小翼自己能产生一个向前的"推力",但同时外侧机翼的诱导阻力大幅上升,两者大部分相互抵消。真正的净收益来自整个尾涡流场的重分配,主要是内侧诱导阻力下降。原文明确说这是全流场效应,真实变化需要 CFD 才能解出来。
- speedbrake 和 spoiler 是同一批硬件的不同叫法。对称伸出用于下降增阻时叫 speedbrake;不对称伸出时又成了滚转助力。不能只凭名字判断它在做什么。
- 扰流板在地面还有一个任务:把重量转移到机轮上,改善刹车。
第四篇 推力从哪里来
The Engine: Why It Looks Like That, and What It Can Promise
喷气发动机的演进:一个公式逼出来的形状
发动机越做越大,不是为了好看。一个两行的公式就能解释全部:同样推力之下,推动更多的空气、给它更小的加速,比把少量空气加速到极高速更省。
涡扇总推力 F = ṁ_fan(V_exh,fan − V_inlet) + ṁ_core(V_exh,core − V_inlet)
涵道比 BPR = ṁ_bypass / ṁ_core
这就是 100% 推进效率永远达不到的原因,也是风扇直径一路增大的原因:工程师在把 η_p 推向 1,同时用越来越大的直径尽可能推迟那条分母。
- 更高的排气速度不等于更高的推进效率。它能产生推力,但把大量能量留在了高速尾流里——那些能量没有变成你的地速。
- 涡轮不是主要为飞机输出轴功。燃烧能量的大部分被涡轮取走,用来维持压气机转动;剩下的气流动量才用于推进。
- 离心压气机并没有完全消失。它仍然广泛用于 APU,只是不适合大型运输机所需的小迎风面积和高总压比。
- 高涵道涡扇仍然是喷气发动机。风扇像大直径螺旋桨这件事,不改变它靠排出气流产生反作用的本质。
- FADEC 不只是"电子油门"。它有完整的燃油控制权,还协调可变几何、放气活门、间隙控制、冷却、起动与维护信息。一个直接后果:额定推力变成了可配置的软件能力——同一台机械的 737NG 发动机,可以靠软件选定 20,000 / 22,000 / 24,000 lbf 三档。
喷气发动机基础:推力方程、安装损失与"最低发动机"
从动量守恒写出涡扇净推力方程,这一章给出了性能工作真正使用的那一个。它同时也是全书里我认为最容易被"想当然"的一处。
涡扇净推力 F_net = ṁ_fan air·V_fan exh + (ṁ_core air + ṁ_fuel)·V_core exh − ṁ_air·V_airplane
密度随状态变化 ρ = ρ₀·δ/θ
速度对推力的两种相反作用
冲压效应:速度上升压缩进气、提高密度和质量流量,这一路倾向于增推。
入口动量效应:净推力要减去来流本身的动量 ṁ·V_airplane,速度越快减得越多,这一路倾向于减推。
低速时后者占先,所以起飞滑跑中推力会先降;速度再高时冲压恢复增强,曲线可能回升。所以"速度越高推力越低"这句话并不完全成立。
台架推力不等于装机推力
性能工作必须使用 installed net thrust:台架数据扣掉真实进气道与喷口形状、发电与液压附件的取功、空调增压与防冰的引气之后的余值。
安装损失不是一个可以记的固定百分比,它随构型变化。
平均发动机与最低发动机
同一个型号的每一台发动机都因制造公差而略有不同。
取证起飞用厂家保证的 minimum thrust,用最弱那台覆盖安全。
正常航路爬升与巡航用 average thrust,代表机队典型水平。
这个差别解释了为什么 AFM 的起飞性能往往显得比实际体验保守。
站位、燃油热值与换算参数:每一个都有被误读的方式
后半章是一组定义:站位编号、LHV、EPR、N1、以及 corrected(换算)参数。它们本身不难,难的是每一个都有被人误解的具体方式。
所以「加油 mission 的能量」取决于你是按磅买还是按升加。这是性能试飞必须把实测燃油能量修正到统一基准的原因。
- 100% N1 不一定是机械红线。它只是厂家选定的参考转速;起飞时的 N1 可以略高于 100% 而不等于超限。
- cor-rected 数据不是"误差修正"。它是变量归一化,目的是把多种环境条件压到一张图上——用的时候仍要按 δ_T、θ_T 还原出实际值。
- EPR 必须取自指定站位的总压。不能拿环境静压或任意位置的排气压力去比。
- stall 与 surge 不同。前者是叶片局部气动失速;后者是整个压气系统的强非稳态,可能伴随反流和巨响。自动放气活门与可变静子叶片就是用来卸载并恢复稳定的。
推力等级:三条限制曲线的最小值
这一章解答一个常被含糊过去的问题:发动机为什么不能一直加油到最后?答案是三条不同的物理限制,而允许使用的推力永远是这三条里的那一个最小值。
压力限制
机匣内部压力减外界压力不能超过结构压差限制。
随压力高度升高,厂家通常允许提高 EPR/N1,以追回一部分密度损失——但仍在结构折中之内。
温度限制
OAT 升高使压气之后的内部温度显著上升,为保护涡轮叶片必须降低推力设置。
外界温度每升高 1°C,压缩后的内部温度量级可升约 10°C。
N1 转速限制
限制风扇叶尖速度和巨大的离心载荷。
9 ft 风扇每 1000 RPM 叶尖约 470 ft/s;起飞 N1 约 3000 RPM,叶尖已在或略高于声速。单片风扇叶片的离心力可达约 100 吨。
以 PW4056 为例:海平面 EPR 保持 1.525 直到约 34°C,再想维持就会超出涡轮温度的设计限制。
| 额定 | 是否认证 | 时间限制 | 用在哪里 |
|---|---|---|---|
| Maximum Takeoff | 是 | 通常最长 5 分钟 | 起飞距离、起飞航迹 |
| Go-around 复飞 | 是 | 5 分钟 | 进近爬升与着陆爬升 |
| Maximum Continuous 最大连续 | 是 | 无 | 失效后的航路爬升与飘降 |
| Maximum Climb 最大爬升 | 否(运行值) | 无 | 正常航路爬升 |
| Maximum Cruise 最大巡航 | 否(运行值) | 无 | 正常巡航 |
另外一个常被读错的地方:AFM 里的 "enroute climb" 并不是日常说的航路爬升,它特指发动机失效后的飘降与改平性能,用的是 MCT,是认证项目。
- 起飞推力通常最长 5 分钟。购买 10 分钟选项后,也只有"确实发生了发动机失效、且跑道外的障碍物旁的起飞航迹要求更多时间"时才可以用到 10 分钟。
- 复飞推力同样是 5 分钟。某些 747 高推力型号的复飞推力约比起飞推力低 10%,目的是限制同侧两台发动机失效时的不对称推力。
- 关空调组件(packs-off)可以提高起飞推力和允许重量,因为它把原本被引走的空气和能量留了下来。具体数值必须查对应的图表修正,不能凭经验假定一个固定百分比。
- 发动机防冰是一个显著的例外:起飞时的目标 EPR/N1 在防冰开与关时相同,控制系统自动补油,你看到的变化只是燃油流量略升。因为只在低温使用,厂家允许这个补偿。
- derate 与 bump 都不是"随机推拉油门",它们是有正式性能数据覆盖的替代额定;bump 只在限定包线内可用。
推力等级(下):高原、温度与时间的边界
后半页把这一章剩下几处容易读错、又确实写在原文里的细节收在一起。
高原上 EPR 可以升高
随压力高度升高,厂家通常允许提高 EPR / N1,以追回一部分密度损失。
这不代表高原发动机比海平面更有推力。设置值升上去的同时,实际可用推力仍然在下降。
平额定只描述低温段
EPR—OAT 曲线里由压力限制控制的那一段是平的;越过交点之后立刻由温度限制接管,OAT 越高,允许的设置越低。
所以"平额定到 XX °C"是一个区间声明,不是"永远不变"。
要看归一化曲线,看 corrected N1
同一个平额定推力下,随着 OAT 升高,维持该推力所需的实际 N1 会上升,直到温度限制交点之后才开始下降。
只有 corrected N1 才给出类似 EPR 的归一化曲线。
| 认证额定 | 它支撑的是哪一项规章性能 |
|---|---|
| Maximum Takeoff | 起飞距离与起飞航迹(第 18–23 章那一整条链) |
| Go-around 复飞 | 进近爬升与着陆爬升梯度 |
| MCT 最大连续 | 发动机失效后的航路爬升与飘降(AFM 里的 enroute climb) |
| MCLT / MCRT | 非认证,只支撑正常航路爬升与巡航的运行管理 |
- 起飞推力的最后调整通常在 40–80 节的速度范围内完成;复飞设置还要另外考虑飞行速度的影响。
- 起飞推力通常最长 5 分钟。购买 10 分钟选项后,也只有"确实发生了发动机失效、且起飞航迹上的障碍物要求更多时间"时才可以用到 10 分钟。
- 复飞推力同样限 5 分钟。某些 747 高推力型号的复飞推力约比起飞推力低 10%,目的是在同侧两台发动机失效时保持可控。
- thrust bump 只在限定包线内可用:丹佛的 bump 只适用于约 5300 ft 机场附近的一段窄高度带;约翰内斯堡有类似的 bump。
而后续的起飞性能计算用的是 minimum engine takeoff rating(最低发动机的起飞额定),不是"平均发动机"——这一点在第 14 章已经交代过,到第 22 章算爬升限制重量时会再次出现。
第五篇 性能是什么,以及速度是谁定的
What Performance Is, and Who Decides the Numbers
飞行——性能总览:文件、人与限制清单
这一章是全书最长的一章(45 页),也是从「物理」转向「运行」的总纲。它先立一条贯穿全书的原则:
注意这句话的另一半:机长有权为安全而越过 AFM 限制——例如起飞中发动机失火,机长判断超重着陆比继续飞更安全,这在机长职权之内。但维修手册仍会要求进行超重着陆检查。
| 文件 | 性质 | 能不能用来实施飞行 |
|---|---|---|
| AFM 飞机飞行手册 | 波音编制、当局批准,法律文件 | 能,且强制 |
| AFM-DPI | 代替 AFM 第 4 节图表的批准软件,按第一性原理直接计算 | 能,与 AFM 同等地位 |
| FCOM 机组操作手册 | 给飞行员用,含 Performance Dispatch / Inflight | 能 |
| QRH 快速检查单 | FCOM 的一部分 | 能 |
| FPPM 飞行计划与性能手册 | 非规章性,比 FCOM 详细,供性能工程师规划 | 不能 |
| PEM 性能工程师手册 | 波音文件,非 FAA 批准,含极曲线与推力基础数据 | 不能 |
| MMEL / MEL | FAA 发布,有规章效力,管故障件 | 用于放行 |
| CDL 构型偏离清单 | AFM 的附录,管缺失件 | 用于放行 |
· MMEL 管失效(inoperative),是 FAA 文件;
· CDL 管缺失(missing),是 AFM 的附录,因此具有完全法律效力。
涡流发生器是一块金属,不可能"失效"、只能"丢失",所以归 CDL。而 CDL 项目没有时间限制——因为带 CDL 允许缺件的飞机,仍被视为处于一个"经合格审定的构型"。这听起来反常,但它的逻辑是自洽的:缺件带来的性能惩罚已经被算进数据了。
十一项限制,取最小的那一个
后半章把整条链跑了一遍。其中最有价值的一张表,是「允许起飞重量到底取谁的」。
| 限制 | 它在管什么 |
|---|---|
| 审定限制 | 结构强度给出的绝对上限 |
| 场长限制 | 跑道够不够长(四条要求,见第 19 章) |
| 爬升限制 | 起飞后四段剖面各自的最小梯度(见第 22 章) |
| 越障限制 | 起飞航迹能不能越过障碍物(见第 23 章) |
| 轮胎速度限制 | 轮胎的地面速度额定(见第 24 章) |
| 刹车能量限制 | 中断起飞时刹车能不能吃掉这些能量(见第 25 章) |
| 返场着陆限制 | 起飞后马上回来落地,超不超最大着陆重量 |
| 着陆限制 | 目的地机场的最大着陆重量 + 航段耗油 |
| 航路限制 | 单发失效后能不能保持高度或飘降 |
| 道面强度限制 | ACN/PCN |
| 噪声限制 | 如适用 |
审定干跑道着陆距离
等于实际着陆距离 ÷ 0.6。
也等于说:飞机必须能在可用跑道长度的 60% 内停住。
审定距离按最大人工刹车计算,不计反推、不计自动刹车;但允许计入减速板自动放出。
湿跑道再加 15%
审定湿跑道距离 = 审定干跑道距离 × 1.15
= 实际 × 1.6667 × 1.15
原文算例:干跑道实际 5,000 ft 就能停住的飞机,湿跑道法定需要 9,583 ft。
两条刹车铁律
让它变热很容易,让它冷却很难。
刹车能量是累积的。
易熔塞熔化可能滞后 45 分钟到 1 小时——短过站之后,它可能在你已经滑出之后才熔化,而瘪胎在驾驶舱里察觉不到。
- "最佳高度"不等于"最省油的高度"。最佳高度是按空中海里/磅最优定义的;真正省不省油看的是地英里/磅。原文算例:FL310 是最佳高度却顶着 50 节顶风,FL270 只有 25 节顶风,结果 FL270 反而更省油(16.63 对 16.16 地英里/1000 lb)。所以 FMC 会同时显示"最佳高度"和"推荐高度"。
- 抖振不只是"飞太快"。原文列了四条途径:减速到低速抖振、加速到高速抖振、爬升到抖振起始高度、以及机动或颠簸造成的等效增重。25° 坡度等于重量增加 10%;颠簸可以造成 30% 甚至更多。
- FAA 对机动能力没有法定下限。1.3 g 抖振裕度是 JAR 的要求,很多按 FAA 运行的公司把它作为公司标准自觉采纳。不要把它说成"规章要求"。
- 放行偏离不是省钱工具。MMEL 的立法意图是"在偶发故障下维持放行可靠性、同时不牺牲安全"。因为有过公司长期带故障运行,现在的 MMEL 对带故障运行的时间加了限制。
- 放起落架冷却比停地面或收轮飞行快达 10 倍。这是原文给出的量级,也是高能量中断起飞之后最实用的一条。
速度体系:每一个数字都是怎么定出来的
这一章把驾驶舱里用到的每一个"数字"都追根溯源了一遍。它的开场很重:「我们教飞行员按数字飞。」有些数字宽容,有些数字是临界的——而事故正是发生在"在超过 V1 的速度上中断起飞"和"以过大速度着陆"上。
| 速度 | 定义 | 关键约束 |
|---|---|---|
| VMCG | 临界发动机失效时,仅用方向舵能保持地面方向操纵的最小速度 | 脚蹬力 ≤150 lb;偏离中心线 ≤30 ft;不考虑前轮转弯 |
| VMCA | 空中能保持方向操纵的最小速度 | 允许向离开失效发一侧压5° 坡度;脚蹬力 ≤150 lb;航向改变 ≤20° |
| VMU | 以几何限制姿态(机尾刚触道)加速到轮胎刚离地的速度 | 必须在很大推重比范围内试飞 |
| VLOF | 抬轮后飞机实际离地的速度 | ≥110% VMU(全发);≥105%(单发失效) |
| V2 | 单发失效下,飞机在 35 英尺高度达到的速度 | ≥113% VS1g(老机型 120% VS FAR);≥110% VMCA |
| VR | 拉杆抬轮的速度 | 全发与单发失效必须是同一个值 |
| VEF | 计算时假定发动机失效发生的那个速度 | 必须假定发生在最临界的时刻 |
| VMBE | 可以用刹车而不超过刹车能量吸收极限的最大起飞速度 | 假定使用最大人工刹车 |
| V1 | 必须采取第一个制动动作的最大速度;也是失效后可继续起飞的最小速度 | 见下一页 |
同理,失速警告余度对 1-g 失速只要求 3% 或 3 节(取大者),而对 FAR 失速要求 7%。
FAR 失速
1-g 失速失速试飞中记录到的最慢速度就判定为失速速度。
两个缺陷:① 强烈依赖试飞员技术——"激进"的飞行员能飞到更低速度;② 假设整个机动中升力等于重量,而实际上在 FAR 失速速度处升力可能显著小于重量(试飞中载荷因数可低至 0.70–0.75)。
自 767-300 起采用。在机翼真正失速之前(g-break 处)就开始改出,不再假设升力等于重量,实测计入垂直载荷因数 n。
公式:C_L = n·W/(S·q),而 FAR 失速是 C_L = W/(S·q)。
名字容易误导:它并不表示试飞时飞机受 1 g 载荷——恰恰相反。
- 重心:最前重心最不利(失速速度最高)。前重心 → 力臂大 → 需要更大的平尾下洗 → 机翼要多产生升力 → 失速更快。这也是第 28 章"备用前重心"能改善性能的根源。
- 推力:按规章,失速试飞在慢车或至多零推力下进行,所以结果偏保守。
- 高度:早期波音在 9,000–14,000 ft 试飞后用于所有高度;自 737-500 与 MD-11 起按高度分别公布。10,000 ft 与海平面典型相差 2–3 节。
- 气动弹性:重量大 → 机翼弯曲扭转大 → 失速 C_L 略低 → 重机失速更快。
- 进入率:FAR 失速要求基于每秒 1 节的进入率;1-g 失速基本不受影响。
- 载荷因数:颠簸可使 n 在 0 到 +2 之间。极端记录是 1966 年富士山附近的 707 空中解体,前往搜寻的海军战斗机记录到 +9 与 −4。
V1:一个被叫错了名字的速度
V1 值得单独一页,因为它是全书里最被误解的一个速度——原文甚至直接说,FAA 给它下的定义"也是有误导性的"。
而 FAA 那种两段式定义之所以有误导性,是因为它暗示"过了 V1 就不能安全中断、低于 V1 就不能继续"——这个说法只在飞机以跑道可用长度对应的最大允许重量起飞时才成立。
时序
V1 是发动机失效后 1 秒所处的速度——也就是说它在 VEF 之后 1 秒。
这个 1 秒不是物理常数,是"人的反应时间"。
下限
老机型:V1 ≥ VMCG
新机型:V1 ≥ V1MCG = VMCG + 单发失效下 1 秒的加速增量
因为限制落在发动机失效速度上,而 V1 是失效后 1 秒。
上限
取下面两者中较小的一个:
① VMBE——再快刹车就吃不消了;
② VR——到了抬轮速度就只能继续起飞,再想把机头压回跑道是危险的且不允许。
新机型 V1MCG ≤ V1 ≤ min(VMBE, VR)
② 若发动机失效发生在距 V1 超过 1 秒(几节)之前,必须执行中断起飞。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起飞,飞机会在通过跑道末端时处于不可接受、且可能不安全的高度。
| 速度 | 定义 | 备注 |
|---|---|---|
| VREF | 130% VS FAR(老)或 123% VS1g(新),基于着陆襟翼的失速速度 | 每个审定的着陆襟翼各有一个 |
| 入口速度 | VREF + 1/2 稳定顶风分量 + 阵风强度,不超过 VREF+20 | 无风时用 VREF+5 |
| 机动速度 | 对振杆器或初始抖振有足够裕度的最小速度 | 裕度取 25° 计划 + 15° 无意过冲 = 40°,对应 n = 1.305 g |
| VFE | 襟翼标牌速度 | 襟翼设定越小,标牌速度越高 |
| VMO / MMO | 允许有意飞到的最大速度,规定于 AFM Section 1 | 运行中不得合法超越 |
- 防擦尾是被主动写进 VR/V2 的。757-300、737NG、767-400、777-300 在满足 VLOF 与最小 V2 准则之外还要再提高 VR 与 V2,目的是减小离地姿态、抬高后机身。换句话说,为了不擦尾,这些飞机被要求飞得更快。
- VMCG 的定义里没有侧风。规章直接不把前轮转弯算进去(因为在某些 CG 与道面条件下它的效能极小)。但原文提醒:来自失效发动机一侧的侧风会显著提高实际的最小操纵速度,因为它让飞机"风向标化"。
- VMU 对飞行员没有直接用途。原文原话:"他不关心也不知道自己的离地速度是多少。"它的价值在于它是决定 VR 的两大准则之一。
- VMBE 的两种表示法性质不同。用真空地速表示时,只取决于刹车能量极限、飞机质量、跑道坡度,与高度温度无关;用校准空速表示时,还要看高度、温度与风分量。搞混这个会在高原高温下用错比较基准。
第六篇 跑道上的物理
Takeoff: From Brake Release to 35 Feet, and Everything That Limits the Weight
起飞距离计算:四种情况,取最长的那一个
这一章把第 16 章那四条冷冰冰的规章要求,拆成可以一步一步算的物理距离。全书从此进入"算"的领域。
这两句话看似客套,实则是全章的边界。后面所有"为什么我算的和手册对不上"的问题,一大半都能追溯到忘了这两条。
| 必须考虑的四种情况 | 英文 | 构成与要点 |
|---|---|---|
| 全发起飞距离 | all-engine takeoff distance | 松刹车 → 加速到 VR → 抬轮到离地姿态 → 离地 → 加速到 35 英尺处的全发初始爬升速度。规章要求在此距离上乘 1.15 |
| 单发失效加速-起飞距离 | engine-out accelerate-go distance | 三段:全发加速到 VEF → 单发失效加速到 VR → 单发失效抬轮离地加速到 35 英尺处的 V2。不再另加保守量 |
| 单发失效加速-停止距离 | engine-out accelerate-stop distance | 五段:全发加速到 VEF → 1 秒单发加速到 V1 → 在 V1 上等速再飞 2 秒 → 过渡(踩刹车→收油门到慢车→放减速板)→ 单发失效、其余慢车推力减速至全停。不计反推 |
| 事件引发的全发加速-停止距离 | event-caused all-engine accelerate-stop distance | 结构完全相同,但所有发动机都正常工作:全发加速到事件点 → 1 秒到 V1 → 2 秒等速段 → 过渡 → 全发慢车推力减速至全停。不计反推 |
换句话说,你手上那张加速-停止图,是在"最不利于刹车"的重心下飞出来的。
分段积分、敏感度,以及那条跷跷板
后半章给出算法、算例与敏感度。这一章最有价值的地方不是公式,而是它把每一段距离的物理来源都摊开给你看。
a = (g/W)·[ T − µW − (CD − µCL)·q·S − W·sinφ ] q = ½ρV²
分段积分:V̄ = Δs/Δt,a = ΔV/Δt ⇒ Δs = V̄ · ΔV / a
用节表示:Δs[ft] = V̄[kt] · ΔV[kt] · 1.6878² / a[ft/s²]
拉平段: Sflare = ((VR + V35)/2) × 1.6878 × ΔtR-35 (单发失效时 V35 换成 V2)
减速段: a = (g/W)·[ T − D − µB(W − L) − W·sinφ ]
高度修正:风机翼MAC / 风风速计 = (机翼MAC高度 / 风速计高度)^(1/7)
步长不是精度瓶颈
原文给出的对照:20 节步长从 0 积到 150 节得 4630 英尺,1 节步长得 4635 英尺——只差 5 英尺。
所以纠结分段粗细没有意义,真正影响精度的是推力、µ、风这三个输入。
单发失效加速必须迭代
要知道 1 秒后的平均加速度 → 需要知道 1 秒后的推力 → 需要知道 1 秒后的速度 → 又需要知道平均加速度。
一步解不出来,只能先猜再收敛。
失效瞬间总推力 57887 磅、瞬时加速度 3.34 节/秒;收敛后第一秒平均 2.44 节/秒,1 秒后 152.44 节 = V1。
发动机停车不是瞬时的
spindown 因子(当前推力 / 起飞全推力)随时间衰减:
0 秒 1.000 → 1 秒 0.233 → 2 秒 0.086 → 3 秒 0.036 → 4 秒 0.016 → 6 秒 0.000
两条曲线:燃油切断与快速收油门;发动机失效按燃油切断处理。
| 本章算例的三段合计(双发、240,000 磅、海平面标准日、无坡无风) | 数值 |
|---|---|
| 加速到 VR(160 节)的实际距离 | 5438 ft(0 节时加速度 9.0 ft/s²,到 160 节降到 5.3 ft/s²) |
| 全发拉平(VR 160、V35 180、5.7 秒) | 1635 ft |
| 全发起飞距离(实际 → 审定 ×1.15) | 7073 ft → 8133 ft |
| 单发失效拉平(VR 160、V2 165、9.0 秒) | 2468 ft |
| 单发失效加速-起飞距离(4630 + 2211 + 2468) | 9309 ft |
| V1 等速 2 秒(V1 = 152.5 节) | 515 ft |
| 上刹车到全停 | 3189 ft(µB = 0.38;收减速板时 CD/CL = 0.0631/0.340,放减速板 0.1427/−0.25) |
| 全发加速-停止距离(4826 + 515 + 2674) | 8015 ft |
- 加 15% 的是全发起飞,不是单发失效。直觉上单发更危险似乎该加更多,但规章只给全发起飞距离乘 1.15。原文的理由:规章机构认为日常的飞行员技术与飞机重量存在例行偏差,可能使实际全发起飞距离大于计算值。
- 大襟翼缩短起飞距离,不是靠阻力,是靠放低 VR 与 V2。原文给出某波音机型的数据:襟翼 5 时 (CD−µCL) = 0.075,襟翼 15 时 = 0.084——大襟翼下这个组合项反而更不利,起飞距离仍然更短,因为速度门槛降了。
- 减推力 10%,加速距离增加 14%。加速度在分母上,距离随速度平方增长,推力的损失在距离上是被放大的。4630 → 5268 ft。
- 上坡是双刃剑。2% 上坡给 240,000 磅飞机带来 4800 磅阻滞力(加速度 −0.64 ft/s²),加速距离 4630 → 5109 ft;但同一坡度帮助减速 ⇒ 上坡缩短加速-停止距离、下坡相反。另外上坡时 VMBE 也会受益(部分动能转为势能)。
原文算例:报告风 090°/20 节、跑道 03 ⇒ 分量 10 节逆风 ⇒ 机翼高度 8.4 节 ⇒ 50% 规则 ⇒ 计算只能用 4.2 节。
⚠ 但原文紧接着提醒:AFM 图表与所有起飞软件会自动施加后两步,用户只需自己做方向余弦这一步。带着 10 节逆风去查图表或填软件即可。若不知道这一点,把 10 节再打对折成 5 节输进去,就是重复修正,白白损失性能。
顺带一提:风速计高度按 10 米还是 50 英尺假设,结果只差 0.4 节(8.4 vs 8.0),所以才允许统一取 10 米。
V1 与重量:两条线方向相反
| 变量变化 | 加速-停止距离 | 加速-起飞距离 |
|---|---|---|
| V1 增大 | 增大 | 减小 |
| 重量减小 | 减小 | 减小 |
747-400 算例(海平面标准日、水平无风、襟翼 10):750,000→850,000 磅,加速-停止只差约 1000 英尺,而加速-起飞差超过 3000 英尺。
加速-起飞对重量的敏感度约为加速-停止的 4 倍。这是"平衡 V1"存在的全部理由。
平衡 V1 与平衡场长
800,000 磅算例:两条线的交点给出 平衡 V1 = 153 节、平衡场长 ≈ 9700 英尺。
若跑道正好 9700 英尺,那么 800,000 磅时"继续"与"中断"都刚好在跑道内完成——但只有唯一一个 V1 = 153 节能做到。
· 晚于 153 节才中断 ⇒ 冲出跑道末端;
· 早于 153 节 1 秒以上就失效却继续起飞 ⇒ 无法在跑道末端之前达到 35 英尺。
拓展:加速-停止规则改了几十年,唯一没变的是那 2 秒
| 规则版本 | 关键差别 | 适用机型 |
|---|---|---|
| Amendment 25-92(现行,1998 年起) | 到 V1 后等速保持 2 秒再刹车 | 737-600/700/800/900、747-400F、757-300、767-400、777-200LR/-300ER、787 |
| Amendment 25-42 | 到 V1 后继续加速 2 秒才刹车 ⇒ 上刹车速度更快 ⇒ 停止距离更长,更保守 | 仅 777-200 与 777-300(基本型,不含 ER/LR) |
| 25-42 之前 | 只考虑单发失效一种:到 V1 放减速板 → 收油门 → 在减速板放出速度等速 2 秒 | 737-300/-400/-500、757-200、767-200/-300、747-400 |
更早机型的时间常数(本章最有史料价值的一组数据):
- 707-300:V1 视为与失效同时发生,0.39 秒后刹车;演示 1.73 秒,AFM 计算序列 3.73 秒。
- 727-100/-200:V1 视为失效后 3 秒才发生。原因是发动机在后机身,飞行员更难察觉失效。AFM 序列共 6.73 秒;后来加装发动机失效指示灯,失效到 V1 缩短为 1 秒,序列变为 4.73 秒。
- 737-100/-200:失效后 1 秒,0.29 秒后刹车;演示 0.95 秒 + 2 秒反应延迟 ⇒ 3.95 秒。
- 747-100/-200/-300/SP:首次把 V1 定义为"上刹车速度",失效后 1 秒;演示 1.24 秒 ⇒ AFM 序列 4.24 秒。
波音标准教学:若飞行员不能在 V1 或之前施加全刹车压力,就必须继续起飞;唯一例外是认为飞机不安全或不能飞。
场长限制重量:距离的两个定义,与净空道的全部价值
第 18 章是"给定重量算距离",本章做它的逆问题:给定跑道,求最大允许起飞重量与对应的 V1。
事件/单发失效场长限制重量:同时考虑①单发失效加速-起飞距离,②单发失效加速-停止距离或事件引发的全发加速-停止距离中更保守的那个(通常是事件引发的全发情况)。
这两个重量对同一组条件是不同的,必须取较小者。而且二者都不含爬升与越障——原文开篇即写明:场长限制重量"does not include any consideration of other factors such as climb or obstacle clearance"。
| 缩写 | 全称 | 怎么算 |
|---|---|---|
| TORA | TakeOff Run Available | = 跑道长度。因为起飞滑跑距离不允许超过跑道长度 |
| TODA | TakeOff Distance Available | 跑道长度 + 被指定可用的净空道(不论能否全部用上)− 加速-起飞对正余量 |
| ASDA | Accelerate-Stop Distance Available | 跑道长度 + 被指定可用的停止道 − 加速-停止对正余量 |
最大可用净空道 = 起飞距离 − 起飞滑跑距离
净空道的五项法定条件
- 宽度至少 500 英尺(152.4 米);
- 中心线位于跑道中心线的延长线上;
- 处于机场当局管辖之下;
- 被指定用作起飞距离的一部分;
- 不得含有高于 1.25% 平面的物体或地形(入口灯若高出跑道末端不超过 26 英寸且位于跑道两侧,允许凸出)。
停止道的四项法定条件
- 宽度至少与跑道等宽;
- 中心线位于跑道中心线的延长线上;
- 被指定用于飞机中断起飞时的减速;
- 能承受飞机重量而不造成结构损伤(指中断起飞期间)。
为什么停止道不能直接当净空道用?
停止道只需与跑道等宽,可能远窄于 500 英尺;而净空道要求在中心线两侧各 250 英尺内不得有高于 1.25% 平面的物体。所以紧贴停止道旁边、但落在 250 英尺带内的一个障碍物,就能让这条停止道无法用作净空道。
JAR-OPS 现已要求:跑道/滑行道设计不允许在跑道端直接对正时,营运人必须施加相应余量。
网状图:V1 是一个解,不是一个偏好
后半章的工具叫网状图(web chart)——把重量、V1、加速-起飞距离、加速-停止距离四者绑在一张图上。读完它,你对 V1 的理解会从"一个数字"变成"一个解"。
| 表 19-1:747(襟翼 10,海平面标准日、无风无坡)的加速-起飞 / 加速-停止距离(英尺) | V1 = 130 | V1 = 140 | V1 = 150 | V1 = 160 |
|---|---|---|---|---|
| 850,000 lb | 12263 / 7408 | 11932 / 8540 | 11545 / 9818 | 11091 / 11315 |
| 825,000 lb | 11366 / 7210 | 11046 / 8309 | 10674 / 9518 | 10238 / 10960 |
| 800,000 lb | 10515 / 7013 | 10207 / 8078 | 9849 / 9228 | 9431 / 10609 |
| 775,000 lb | 9674 / 6816 | 9378 / 7848 | 9034 / 8962 | 8638 / 10263 |
| 750,000 lb | 8883 / 6619 | 8599 / 7619 | 8270 / 8698 | 7904 / 9919 |
- 等重量下:加速-起飞距离随 V1 增大而减小,加速-停止距离随 V1 增大而增大;且加速-停止距离受 V1 的影响大于加速-起飞距离。
- 等 V1 下:25,000 磅的重量增加使加速-起飞距离增加约 850 英尺,加速-停止距离只增加约 200 英尺——敏感度差约 4 倍。
| 网状图三例(10,000 英尺跑道,忽略对正余量) | 场长限制重量 | 对应 V1 | 备注 |
|---|---|---|---|
| 例 1:无净空道、无停止道 | 810,000 lb | 154 节 | 唯一解 |
| 例 2:+500 英尺停止道 | 815,000 lb(+5,000) | 157 节(+3) | V1 要提高 |
| 例 3:+500 英尺净空道(全部可用) | 约 825,000 lb(+15,000) | 153 节(−1) | V1 要降低 |
所以:加停止道 ⇒ 加速-停止变宽裕 ⇒ 可以把 V1 往高推(换加速-起飞余量);加净空道 ⇒ 加速-起飞变宽裕 ⇒ 可以把 V1 往低压(换加速-停止余量)。两者都要靠调 V1 才能兑现。
· 用 160 节 ⇒ 加速-停止需求增至约 10,750 ft > 可用 10,000 ⇒ 超限;
· 用 150 节 ⇒ 加速-起飞需求增至约 10,200 ft > 可用 10,000 ⇒ 超限。
这就是为什么"平衡 V1"不是一个可自由挑选的偏好,而是一个解。
低于限制重量时,V1 变成一个区间
10,000 英尺跑道、重量 790,000 磅:可接受的 V1 范围 136 节 ~ 157 节。
· 低于 136 节 ⇒ 加速-起飞距离超过 10,000 ft;
· 高于 157 节 ⇒ 加速-停止距离超过 10,000 ft。
但无论区间多宽,硬约束始终有效:
(早期机型下限为 VMCG。)
这个区间是三个真实的运营杠杆
- "降低 V1"政策:某大型航空公司因多次中断起飞冲出跑道,研究网状图后定了条极简规则——每比场长限制重量轻 1,000 磅,就把 V1 降 1 节。几节的降幅就带来可观的加速-停止余量,冲出问题解决了。
- 越障限制重量:在区间内提高 V1 ⇒ 缩短加速-起飞距离 ⇒ 起飞终点更靠前 ⇒ 到障碍物的距离更远 ⇒ 提高越障限制重量。
- 刹车能量限制重量(高原高温机场常见):在区间内降低 V1 ⇒ 上刹车速度降低 ⇒ 提高刹车能量限制重量。
拓展:纸质 AFM 的网状图其实已经被「泛化」了
因为推力、升力、阻力都随襟翼、高度、温度而变,本章这种图只对某一个特定的襟翼-高度-温度组合有效。
AFM 的做法是三处替换:
- 轴用经过修正的距离(对风、坡度、刹车系统状态修正后的实际可用距离);
- 线用 V1/VR 而不是 V1;
- 用修正跑道长度而不是重量。
因此一张图不够用:747-400 的 AFM 要用 5 张网状图才能覆盖整个环境包线。
而早期波音起飞软件(BPS/STAS)只给出所有限制中最临界的那一个,不把各项限制分开列出——这与 AFM-DPI 列出全部限制清单的做法不同。
非干跑道起飞:定义、屏高与反推
前两章刻意只谈干跑道。本章把这个前提拿掉。章名用的是"非干(Non-Dry)"而不是"污染(Contaminated)",原文解释了理由:
这一句话值得记住。它说明道面状态这套术语,到 2009 年还没有一个全球统一的、可测量的定义。
换言之:同样 3 mm 的水,在滑跑起始段和离地段,意义完全不同。
原文对 3 mm 门槛自身的评价也很坦率:"我们能真的量出 3 毫米吗?这有争议;显然这个定义有点武断,但意图是清楚的:把那些不会影响加速的深度与那些会影响的区分开来。"
固体污染物:只影响减速
冰、压实雪。
它们不改变加速——飞机在冰上加速和在干跑道上加速(就污染物而言)没有区别。它们只把刹车系数打下去。
所以固体污染物上:
· 加速-起飞距离不变(全发起飞仍用 35 英尺屏高);
· 加速-停止距离大增。
松散污染物:同时影响加速与减速
深度 > 0.125 英寸的融雪、积水、松雪。
它们贡献一个额外的污染物阻力,阻碍加速,却帮助减速——这是本章最大的反直觉点。
污染物阻力有两个分量:
· 位移阻力:轮胎把污染物推开所需的能量;
· 撞击阻力:污染物被机轮激起后撞击机体部件造成的动能损失,方向朝后。
② 反推可以计入。干跑道的起飞数据不计反推;非干跑道上计入反推已被 FAA 接受,UKCAA 与现在的 JAA/EASA 规则也都允许。
反推在湿跑道上比干跑道更值钱,原因很朴素:刹车系数降下来了,反推占总阻滞力的比例就更大了。
- 早期(25-92 之前):波音用 707、727、737-100/-200、747-100 做湿跑道试飞,建议 µB = 0.2,并以此"取干刹车系数的一半"为 757、767、747-200 取证。
- 报告刹车效应映射:Good = 0.2;Medium / Fair = 0.1(对应气温低于 15 °C 的干雪、冰或融雪);Poor = 0.05(建议用于正在融化的冰)。
- 湿抗滑跑道(开槽或多孔摩擦层)可达干跑道的 75%–90%。
- 原文对 0.2 的提醒(必须原样记住):"0.2 只是对一个实际上取值范围很宽的参数的一个公认取值。不同跑道的建造特性差异极大。0.2 被选中只是因为它能满意地代表被试跑道上的性能。若飞往刹车特性更差的机场,营运人有责任采用更低的刹车系数。"
- 湿跑道的 µB 不是常数,而干跑道是。湿跑道上 µB 是地速的函数,分段积分时必须用随速度变化的 µB——这一点直接把第 18 章那套常量积分复杂化了一层。
拓展:湿抗滑数据「有」不等于「能用」
AFM 原文的三重条件:
- 跑道按 AC 150/5320-12C(1997/3/18)或其等效标准建造且维护到规定的道面摩擦分级;
- 在 AFM-DPI 中选择 WET SK-R;
- 取得相应适航当局的运行批准。
而判断某跑道是否达标所需的信息在数据库中并不容易获得,想利用这项性能改善的航空公司必须逐个联系相关机场。
另外:FPPM 与 PEM 不含任何湿抗滑跑道数据。FAA 与 EASA 两个版本的 AFM-DPI 都含该数据(限 25-92 审定的飞机),营运人因此才能为这些飞机生成经审定的湿抗滑跑道起飞数据。
微观构造(细砂纸触感,肉眼难辨)管低速摩擦;宏观构造(可见粗糙度)给轮胎下的水提供排出通道,管高速。两者共同必需。
污染物阻力、滑水,以及重量与 V1 的减量
后半章给出物理机理与减量表。这一章的图 20-12 是全书中信息密度最高的一张图之一。
σ = 污染物比重:波音传统上 融雪 0.85、积水 1.00
EASA 现用版本:VHP = 9.0 × √( 胎压 )
| 图 20-12:同一重量(645,882 lb)与 V1(160.6 节)下各条件的距离(英尺) | 加速-起飞 | 加速-停止 |
|---|---|---|
| 干 | 11,000 | 11,000 |
| 湿 | 10,159 | 11,924 |
| 湿冰 | 10,159 | 18,403 |
| 6.35 mm(1/4 英寸)融雪 | 11,234 | 17,498 |
| 12.7 mm(1/2 英寸)融雪 | 13,267 | 16,998 |
- 湿跑道让加速-起飞距离变短。水膜不产生阻力,但屏高从 35 降到 15 英尺 ⇒ 10,159 < 11,000。同时加速-停止变长(11,924)。所以湿跑道对"继续"有利、对"中断"不利——这是理解后面所有 V1 变化方向的钥匙。
- 融雪越深,加速-停止距离反而可能越短。6.35 mm 是 17,498 ft,12.7 mm 只有 16,998 ft。原文直说:"a greater contaminant depth is better than a lesser depth because of the greater slush drag"。结果是 12.7 mm 的允许重量更低(543,564 vs 567,404 lb),但 V1 反而更高(135.8 > 130.1 节)。
- "湿冰"与"湿"的加速-起飞距离完全相同,只有加速-停止天差地别。两者 acc-go 都是 10,159 ft,而 acc-stop 从 11,924 跳到 18,403 ft。因为冰是固体污染物:不影响加速,只把刹车系数打到 0.05–0.1。后果是湿冰的 V1 降幅最大(160.6 → 117.7 节,降 43 节),远超湿跑道的 6 节。
- 滑水一旦发生,阻力反而下降。NAFEC 试验:速度超过 120 节发生滑水,结果阻力减小。代价是轮胎-地面摩擦系数几乎为零,刹车与方向操纵都失效。这解释了为什么规章对深污染用禁止起飞处理,而不是给个修正系数。
· 全发加速:6 mm ⇒ 降低 10–20%;13 mm(最大值)⇒ 降低 20–40%。
· 单发失效加速:6 mm ⇒ 降低 15–50%;13 mm ⇒ 降低 30–110%。
原文自问自答:"加速度损失超过 100%?是的。"后果极其具体:若受限于平衡起飞,737 根本无法在 12.7 mm 融雪或积水中起飞。
| 最低单发失效加速度门槛(随年代变化) | 机型 | 门槛 | 低于门槛时 |
|---|---|---|---|
| 老机型 | 737-100 至 -500、757-200、767-200/-300 | 0 ft/s² | 典型缓解措施:令 V1 = VR(本质上是不允许在达到飞行速度前考虑发动机失效)。场长按从 V1=VR 起的加速-停止距离计 ⇒ 起飞距离非常长,但只要跑道够长仍可执行 |
| 新机型 | 777、737NG、757-300、767-400 | 0.5 ft/s² | 低于该值则停止计算;允许的最大起飞重量 = 使单发失效加速度超过该门槛的那个重量 |
双发飞机:重量与 V1 双双下降
双发机失去一台发动机就是失去一半推力,而起飞距离通常由单发失效情形主导,所以湿/污染跑道上重量与 V1 都要降。
表 20-2(11,000 英尺平衡起飞距离):
| 条件 | 重量(lb) | V1(节) |
|---|---|---|
| 干 | 645,882 | 160.6 |
| 湿 | 644,625 | 154.6 |
| 湿冰 | 580,294 | 117.7 |
| 6.35 mm 融雪 | 567,404 | 130.1 |
| 12.7 mm 融雪 | 543,564 | 135.8 |
四发飞机:常常"只降 V1、不降重量"
表 20-5(747):GOOD(µB = 0.2)条件下,660,000 磅时海平面的重量修正为 0.0。
原因是:四发飞机的全发起飞距离通常大于单发失效起飞距离——因为全发距离必须乘 1.15 系数。所以场长限制重量通常由全发起飞要求决定,湿跑道上依然如此。
湿跑道只影响加速-停止(那一条不是限制因素)⇒ 重量修正为零,只需降 V1。
但 µB 降到 0.1 或 0.05 时,加速-停止距离大增,反而超过全发起飞距离,单发失效情形成为限制 ⇒ 重量与 V1 都要降(660,000 磅时 MEDIUM 为 −35.2、POOR 为 −68.3)。
只有湿跑道(对 25-92 审定的飞机)是经审定的;污染跑道数据是咨询性数据。
2009 年 1 月注:FAA 已启动立法程序,拟把污染跑道起飞责任加入 FAR Part 25,并让 FAR Part 121 要求每一架飞机的营运人都同时考虑湿与污染。
拓展:AC 91-6A 里的一段史料
- 涡轮喷气机运行早期就确定应对起飞数据施加修正系数,以维持 CAR SR-422 系列与 FAR 的性能要求。
- 第一次试验用波音 707,融雪深度 6/10 英寸,结果表明加速阻滞如此显著,在临界场长时必须从最大全重中减载。
- 1961 年 8 月,FAA/NASA 在国家航空设施实验中心(NAFEC)用其 Convair 880/22M 做进一步融雪试验,在 10,000 英尺跑道的融雪段上,深度 0 至 2.0 英寸、速度 80 至 160 节。
- 实测阻滞力远大于早先机轮/轮胎阻力试验与理论研究的预测值——因为后者忽略了融雪喷溅撞击与滑水。
这段史料的价值在于:它说明"污染物阻力"这个概念不是从理论推出来的,是被试验逼出来的。理论上以为可以忽略的两项——喷溅撞击与滑水——恰恰是主导项。
爬升角与爬升率:三个量,不是一个量
这一章建立爬升的完整力学。它是第 22、23 章共同的前置——没有它,"爬升限制重量"和"越障限制重量"都无从计算。
垂直航迹:L − W·cosγ + (W/g)(dγ/dt)·V = 0
⇒ sinγ = [(T − D)/W] / [1 + (V/g)(dV/dh)] (精确式,用这一条)
小角度简化(cosγ = 1,即 L = W):
sinγ = [ (T/W) − (CD/CL) ] / [1 + (V/g)(dV/dh)]
梯度(%) = 100 × [ (T/W) − (CD/CL) ] / [1 + (V/g)(dV/dh)]
爬升率: R/C = Vtrue · [(T − D)/W] / [1 + (V/g)(dV/dh)]
单位: 速度以节给出时 × 1.6878 ⇒ ft/s;或 × 101.27 ⇒ ft/min
理由很实在:全发爬升梯度经常达到两位数百分比,此时简化不再成立。
爬升中多了两个力
沿航迹:加速所需的力 = (W/g)(dV/dt)。
垂直航迹:爬升角变化所需的向心力 = (W/g)(dγ/dt)·V(由 F = mrω²、V = rω、ω = dγ/dt 得来)。
等表速爬升时表速恒定,但真空速在缓慢增加——标准日海平面 150 节爬到 1000 英尺时真空速增加 4 节。
加速因子很小但不能丢
典型起飞条件下约为 1.03,一般低于 1.05。
但它在分母上:忽略它(当作 1)会高估梯度。
原文措辞很重:"加速因子不应被忽略,因为忽略它会导致结果不安全(unconservative)。"
高空高速时它会很大
加速因子图(等 CAS)覆盖高度 0 至 45,000 英尺、CAS 100–350 节,因子范围 1.000 至 1.600。
对流层顶在图中标为 36,089 / 36,090 英尺。
所以起飞阶段可以忽略它,航路爬升阶段不能。
看着奇怪,但物理上正确:对流层顶以下温度随高度下降,等马赫数 ⇒ 真空速随高度下降 ⇒ dV/dh < 0 ⇒ 飞机在减速,减速反而"释放"了推力用于爬升。
到对流层顶以上(等温),等马赫数的加速因子 = 1。
对照:等校准空速(CAS)为 1 + 0.7 M²(φ − 0.190263)、等等效空速(EAS)为 1 + 0.566816 M²,其中 φ = (1 + 0.2 M²)^3.5。
最大梯度速度 ≠ 最大爬升率速度,相差 75 节
本章算例:该条件下的最大梯度速度约 145 节;同条件下的最大爬升率速度约 220 节。
为什么?R/C = V·sinγ 是两个变量之积。速度超过最佳梯度点后,虽然 (T/W − CD/CL) 在减小,但减小得比 V 增大得慢,所以乘积仍在上升,直到两者速率相等。
这正是第 16 章"Vx(最大爬升角速度)比 Vy(最大爬升率速度)慢"的物理根据。
滑翔机的类比(原文自己的讲法)
max L/D(最大升阻比) = 最小化 CD/CL = 最大化"每损失单位高度能飞多远" ⇒ 对应"最佳梯度"。
V min sink(最小下沉率速度) = 最小下降率 = 滑翔机版的"最佳爬升率速度",此时飞行员想最大化留空时间而不是距离。
原文结论:"飞行员必须同时知道这两个速度,并在适当的时候使用适当的一个。"
越障时你要的是梯度;穿雷雨绕飞爬升时你要的是爬升率。弄反了会很难看。
实用形式:R/C [ft/min] ≈ 1.0127 × V[kt] × 梯度(%)。
单发失效的代价:为什么远超一半推力
后半章处理失效与转弯。核心问题只有一个:为什么失去一半推力,损失的爬升能力远超一半?
小角度形式:
sinγ = [ (T/W) − (CD + ΔCDWM + ΔCDΨ)/CL ] / [1 + (V/g)(dV/dh)]
偏航力矩 = (T + DWM) × le le = 发动机到机身对称面的力臂
偏航力矩系数 CN = (T + DWM) × le / (S · q · b) (分母用翼展 b 使系数无量纲)
转弯梯度损失:Δγ = ΔCD / CL_unbanked / [1 + (V/g)(dV/dh)]
第二层:分子上同时多了两项——① 失效发动机自身的风车阻力 + 溢流阻力(ΔCDWM);② 保持方向操纵所需的副翼 + 方向舵偏转阻力(ΔCDΨ)。
第三层(最容易被漏掉):这两个增量都要除以 CL。起飞低速段 CL 不大,除法会放大它们。
三层叠加 ⇒ 实际损失远大于推力损失的一半。原文的表述是:爬升梯度能力的下降"not only to the loss of a significant portion of the thrust but also because of an increase of drag due to two factors"。
- 风车阻力 DWM:失效发动机被进入进气道的空气(而非燃油燃烧的能量)带动旋转而增加的阻力。它"像风车一样从流过的空气中提取能量以维持自身旋转"。
- 溢流阻力:并非所有进入失效发动机进气道的空气都能穿过发动机,一部分从进气道溢出而额外产生的阻力。
- 操纵阻力:保持"机翼水平、航向不变"所需的副翼与方向舵偏转带来的显著阻力增量。原文引标准技术:"用驾驶盘保持机翼水平、配平副翼到零盘位、按需踩方向舵保持航向不变。"这样飞时飞机处于轻微的交叉操纵状态,处于轻微侧滑中。
- 量级:操纵阻力系数 ΔCDΨ 随偏航力矩系数 CN 变化——CN 从 0 到 0.070 时,ΔCDΨ 从 0 升到约 0.012。
忽略 DWM 会低估偏航力矩 ⇒ 低估 CN ⇒ 再低估操纵阻力 ⇒ 最后高估爬升梯度。误差方向是危险的。
梯度与加速的互换
sin(爬升角) = sin(可用爬升角) − a/g
剩余梯度/100 = 可用梯度/100 − a/g
可用梯度 = 剩余梯度 + 100 × (a/g)
原文强调:"这个关系对任何飞机都成立,它不是任何特定机型性能能力的函数。"——它是纯运动学恒等式。
单位纪律(最容易算错的地方)
g 取惯用的 32.174 ft/s² 时,加速度也必须用 ft/s²。
原文算例:可用梯度 10%,期望加速度 1 节/秒:
剩余梯度/100 = 10/100 − (1 × 1.6878)/32.17405
= 0.10 − 0.05245 = 0.04755
⇒ 剩余梯度 = 4.75%
1 节/秒的加速就吃掉了 5.25 个百分点的梯度。
零加速度线上,剩余梯度 = 可用梯度(全部剩余推力都用于爬升)。
注意损失式的分母用的是 CL_unbanked(无坡度时的升力系数),不是有坡度时的。
而且每架飞机的极曲线不同 ⇒ 梯度减量因机型而异,所以波音把梯度减量图单独刊于 PEM(性能工程师手册)。
拓展:规章梯度要求的本质(第 22 章引言把这个说透了)
本章只给工具,第 22 章给立法理由,两处要连起来读:
- 爬升限制重量"不是由起飞环境的任何物理特征决定的",把它理解为"起飞期间飞机剩余能量状况的强制性最低水平"更有帮助;
- "用爬升梯度能力来立法规定最低能量水平是方便的,因为爬升角是可用剩余能量的直接函数,但这个梯度要求与障碍物毫无关系。"
- 所以爬升限制不做风修正——飞机的剩余能量状态不是所遇风的函数。一旦关心越障(第 23 章),就必须把风算进去。
爬升限制重量:四段剖面与三个取最小的答案
本章把第 21 章的梯度工具接到规章的最低梯度要求上,反解出"最大可以多重"。它同时是"起飞爬升四段"这套共同语言的正式引入处。
相应的一条推论:规章梯度要求全部是零风梯度,因为它管的是剩余能量,而剩余能量状态不是所遇风的函数。
| 起飞爬升四段(一律基于「起飞中一台发动机失效」) | 起点 → 终点 | 速度 | 推力 | 构型 |
|---|---|---|---|---|
| 第一段 first segment | 离地后开始收起落架(假定离地后 3 秒)→ 起落架完全收上、轮舱门关闭 | 从略高于离地速度加速到 V2,之后保持 V2 | 起飞推力,基本恒定 | 起落架在收放过程中,阻力不恒定 |
| 第二段 second segment | 起落架完全收上 → 改平高度,但不得低于 400 ft | V2(指示/校准速度,不是真空速) | 起飞推力(推力设置恒定,但实际推力递减) | 襟翼保持起飞位置 |
| 第三段 level-off / acceleration | 第二段终点 → 达到光洁构型且达到收襟翼爬升速度 | 平飞中由 V2 加速到 flaps-up speed | 全程保持起飞推力;终点收到 MCT | 按公布的收襟翼速度表逐级收襟翼 |
| 最终段 final segment | 第三段终点 → 通常起飞机场之上 1500 ft;有障碍物需继续爬升则延续 | final climb speed | MCT(最大连续推力) | 光洁 |
- 第一段考核的是"最坏的阻力状态"。收起落架的顺序是先开舱门 → 起落架收进轮舱 → 关舱门,最坏状态是"舱门已开、起落架仍完全放下"(737 例外:只有前起落架有舱门,所以最坏状态是起落架完全放下时)。规章的梯度要求正是在这个状态下考核。因为构型在变、速度在变,第一段梯度不是常数。
- 第二段的 V2 是表速。随高度增加空气密度下降,真空速在缓慢增加。推力设置虽恒定但实际推力递减,因此梯度在开始时最大,之后逐渐减小。
- 发动机失效时第三段收襟翼后收到 MCT,不是 MClT。全发正常起飞时襟翼是在爬升过程中收的(不是平飞中收),因为有足够推力同时兼顾爬升和加速;收完后推力收到 MClT。这两条不要互换。
- 第三段高度:规章允许低到 400 ft,但运营人可选更高(很多公司确实选更高);若起飞航迹上有障碍物,第三段可以在更高高度进行。
| FAR 25.121(EASA CS 25.121 与之完全相同) | 考核点 | 速度 | 构型 | 最低稳态梯度(无地效) |
|---|---|---|---|---|
| 25.121(a) | VLOF 到起落架完全收上之间,最坏阻力状态 | VLOF | 起落架放下、起飞襟翼 | 双发 > 0(必须为正);三发 ≥ 0.3%;四发 ≥ 0.5% |
| 25.121(b) | 起落架完全收上点(= 第二段起点) | V2 | 起飞襟翼、起落架收上、临界发动机失效、其余起飞功率 | 双发 2.4%;三发 2.7%;四发 3.0% |
| 25.121(c) | 起飞航迹终点(= 最终段终点,1500 ft) | VFTO | 航路构型、临界发动机失效、其余发动机最大连续功率/推力 | 双发 1.2%;三发 1.5%;四发 1.7% |
反解重量:
W = T / [ (梯度%/100) × (1 + (V/g)(dV/dh)) + (CD + ΔCD_WM + ΔCD_ψ)/CL ]
为什么必须迭代
V2 是重量的函数,而升力系数、阻力系数、推力、加速修正又都是速度的函数。
所以"不知道重量就求不出重量"——这就是电子表格里常说的 circular calculation(循环计算)。
做法:假定一个重量 → 求该重量下的速度、推力、加速修正、力系数 → 用反解式算出一个重量 → 用新重量重复,直到两者一致。
另一种方法:插值(原文认为更好用)
假定一系列重量,用梯度式逐个算梯度,建立"重量—梯度"关系,再反查目标梯度对应的重量。
原文的评价:"这总体上比迭代更容易"。
实际工作里,这两件事现在都由软件做。但知道它在解一个循环,你才会在发现"算出来对不上"时想到是收敛没做好。
| Table 22-1:某型波音双发,典型第二段速度与重量下的 CD/CL | 数值 |
|---|---|
| 襟翼 1 | 0.075 |
| 襟翼 5 | 0.083 |
| 襟翼 15 | 0.089 |
| 襟翼 20 | 0.101 |
· 襟翼 5 ⇒ 第二段爬升限制重量 277,000 lb;
· 襟翼 15 ⇒ 268,000 lb;
· 襟翼 20 ⇒ 247,500 lb;
· 襟翼 1 ⇒ 最高。
襟翼 5 与襟翼 20 相差 29,500 lb。阻力/升力比的小变化在梯度上是显著的,在限制重量上更显著——因为重量出现在分母上,误差被放大。
虽然"多数但并非全部"情况下第二段最小,但某些条件下最终段才是最限制的。原文举 707 的 AFM 图注为例:"limits based on second segment climb to 37 °C, final segment climb above 37 °C"——37 °C 以下由第二段控制,37 °C 以上由最终段控制。
- 推力:主因是气压高度和温度;引气构型有影响但相对较小;降功率/假设温度减推力会降低可用推力(第 27 章)。
- 重量:直接出现在分母上。
- 阻力/升力比:主要由襟翼挡位决定;爬升速度有影响,但这是二阶效应。
- 失效发动机的风转阻力与偏航阻力变化不大,加速因子在典型起飞条件下很小——这两项不是优化的重点。
越障限制重量(上):总航迹、净航迹与障碍物责任区
这是全手册最长、最复杂的一章。如果说第 22 章是"保证剩余能量达标",本章就是"真的能越过那个山头吗"。
原文算例:双发飞机在距 reference zero 10,000 ft 处,净/总高度差 = 0.8% × 10,000 = 80 ft,因此实际(总航迹上)可指望越过障碍物 115 ft,而不是规章字面上的 35 ft。
所以"35 ft"听起来小,它的保守性其实主要来自梯度削减,而不是来自 35 ft 本身。
| FAR 25.115(b):净航迹的梯度削减量 | 削减 |
|---|---|
| 双发 | 0.8% |
| 三发 | 0.9% |
| 四发 | 1.0% |
(三发用 0.009,四发用 0.010)
最大障碍物高度 = 净高度 − 35 ft (JAR-OPS 下,坡度 ≥15° 的转弯中变为 50 ft)
FAA 直线离场的 OAA
- 宽度 = 0.0625 × D ft(每侧),D 沿预定航迹从跑道端量起;
- 最小半宽:机场边界内 200 ft;边界外 300 ft(300 ft 一直保持到距跑道端 4,800 ft 处);
- 最大半宽:2,000 ft(在距跑道端 32,000 ft 处达到);
- 到障碍物的距离沿预定航迹量到正横(abeam)点;
- 航向或航迹变化 ≤15° 的转弯,不必计算转弯半径,也不必计算转弯中的梯度损失。
含转弯的离场:扩张率翻倍
- 转弯段起始宽度 = max(每侧 300 ft,起始直线段末端 OAA 宽度,前一段按航迹分析法得到的末端宽度);
- 此后每段按 0.125 × D(每侧)增加——即 8:1,是直线离场扩张率的两倍;
- 最大半宽:3,000 ft(直线离场为 2,000 ft)。
另一种方法:航迹分析法。基于飞机导航能力定义的替代方法,需评估风与可用导航台对实际地迹的影响。更复杂,但可得到更小的 OAA。
可用地基航迹引导(LOC/VOR/ADF/DME)或机载区域导航能力(GPS/RNAV/IRS/RNP)。
· ICAO AIP 的机场部分,尤其是 Aerodrome Obstacle Type A chart(经验表明世界某些地区的 AIP 不可靠、未必及时更新);
· ICAO ACDB——约 2005 年起已停版,现有副本应丢弃;
· IATA AODB(订阅制,近 3000 个机场);
· FAA(美国境内,能力不一致);
· 商业源:Jeppesen-Sanderson、Lido、SITA 等。
- TERP / PANS-OPS 离场:最低爬升角 200 ft/NM = 几何梯度 3.3% = 航迹角 1.9° = 真空速 150 kt 时 500 ft/min。它应被视为"到达规定高度前不得从上方穿透的一个平面",而不是"航迹上每一点都必须超过的梯度"。
- TERP/PANS-OPS 与单发失效越障要求相互独立。符合 TERP 并不意味着满足单发失效越障,反之亦然。发动机失效属非正常状态,优先于减噪、空中交通、SID/DP 等一切正常运行考虑。
- 风的处理:逆风分量不得超过报告值的 50%,顺风分量不得低于报告值的 150%(FAR 25.105(d))。使用波音 AFM 图 / AFM-DPI 时该系数已内建,按报告风直接查图即可,不要再自行换算(会造成双倍保守)。
越障限制重量(下):改平高度、V1 杠杆与转弯
后半章讲优化与转弯。这是全书里"性能工程师"味道最浓的部分。
原文算例:第二段总梯度 3.6%,最终段总梯度 4.5%。
所以远距障碍物常常值得试试"尽早收襟翼、在最终段越障";近距障碍物则通常偏好晚改平。混合型障碍物机场是最难优化的。
第三段改平高度的两个边界
最小 400 ft(FAR 25.111(c)(2))——注意这是总高度,即飞行员高度表的读数。
最大:能使飞机在起飞推力额定值的时间限制内完成改平、加速、收襟翼并达到收襟翼爬升速度的最高高度。
波音各型(787 除外)起飞推力限制 5 分钟;购装"10 分钟起飞推力"附录(AFM-DPI 上称 Alternate Performance)后为 10 分钟。787 的 10 分钟是标准配置。
扩展第二段爬升(extended second segment)
FAR 25.111(c)(3):起飞航迹上从起飞面之上 400 ft 开始的每一点,可用爬升梯度不得低于:双发 1.2%;三发 1.5%;四发 1.7%。
注意"available gradient of climb"——第三段虽然是平飞,但仍有可用梯度,只是被用于加速而非爬升。收襟翼过程中某个点的阻力/升力最大(可用梯度最小)。
若能证明在最坏阻力状态下仍满足 25.111(c)(3),就允许在 5 分钟起飞推力时限过后用 MCT 改平收襟翼。原文算例:可增加 710 ft 改平高度。
(a) 最大改平高度升高;
(b) 梯度能力改善,逐渐逼近允许扩展第二段的重量。
两者中先发生的那一个才是你问题的解——即"找到使新最大改平高度越障的重量,或使扩展第二段成为可能的重量,取先到者"。
这说明"扩展第二段"不是随时可用的选项,而且减重量反而可能让它变得可用。
| 提高 V1 白拿重量的完整算例(777,10,000 ft 跑道,无净空道/停止道,障碍物高 150 ft、距地端 5000 ft) | 数值 |
|---|---|
| 平衡 V1 时的越障限制重量 | 712,018 lb(V1 = 167.7 kt,加速-起飞与加速-停止均为 9695 ft) |
| 场长限制重量 | 721,885 lb(V1 = 168.6 kt) |
| 因重量低于场长限制,V1 可用范围变为 | 164.3 – 169.7 kt |
| 取最大 V1 = 169.7 kt | reference zero 左移约 240 ft;加速-停止 = 10,000 ft(全长);越障裕度 35 → 42 ft |
| 于是可加重量至 | 714,914 lb(最大 V1 = 169.4 kt),越障回到 35 ft,加速-起飞 9611 ft |
| 净收益 | 2,900 lb,且不需要任何复杂程序 |
提高 V1 与"改进爬升"是两种不同的手段,不要混为一谈:
· 提高 V1 只改变加速-停止/加速-起飞的分配和 reference zero 位置,不改变爬升梯度(重量与爬升角都没变);
· 改进爬升是提高 VR/V2,通过降低阻力/升力比改善爬升梯度,代价是起飞距离变长。
反解坡度: φ = tan⁻¹( 0.08854 × V² / r )
转弯率: dθ/dt = 1092.1 × tan φ / V_true (deg/s,V_true 用 kt)
标准转弯率(3 deg/s)半径: r = 32.231 × V_true
有风时保持恒定地面半径所需坡度:φ = tan⁻¹( 0.08854 × Vg² / r ) (Vg = 真地速)
· 朝失效发动机一侧转弯 ⇒ 半径小于经典预测值;
· 背离失效发动机一侧转弯 ⇒ 半径大于预测值。
截至 2009 年 3 月成书时,尚未能给出单发失效转弯数据的准确计算方法。这一条是本手册少见的"公开承认不知道"。
- 坡度通常不是先选再算半径,而是反过来。按障碍物距离和方位先定出所需转弯半径,再反解坡度角,进而得到梯度损失。
- 有风时"恒定坡度"给不出"恒定地面半径"。为保持地面航迹是固定半径的圆(绕点转弯),坡度必须不断变化:上风点最小,下风点最大。因此转弯中的梯度损失也是变化的。
- 重量会改变转弯半径,进而改变障碍物是否在 OAA 内。737 海平面标准天、襟翼 5、15° 坡度:100,000 lb → V2 138 kt → 半径 6,293 ft;140,000 lb → V2 166 kt → 半径 9,105 ft,增加 45%。障碍物的正横点随重量变,可能在一个重量下落在区内、另一个重量下落在区外。
- "15° 坡度"的安全逻辑:之所以关心 30°,是希望 V2 在 15° 坡度下还有 15° 的过冲(overshoot)余量——即使目标 15° 被无意超过 15°,速度仍在抖振器之上。这也是为什么坡度 >15° 时规章要求加速。
| 坡度角与开始转弯高度(AC 120-91) | 最低开始转弯高度 |
|---|---|
| 15° | 50 ft 或半翼展,取较大者 |
| 20° | 100 ft |
| 25° | 400 ft |
| >25° | 需经专门评估并取得 FAA 批准 |
而障碍物高度数据是实测真高,AFM 图与起飞分析软件一律用真高计算;但飞行员在驾驶舱只知道气压高度。因此:
· AFM 图以几何(真实)高度解算,另附一张把几何高度换算为气压高度的图表;
· AFM-DPI 与 BPS 只输出几何高度,使用者必须自行换算或向机组提供高度表误差数据;
· 符合 SCAP 规范的软件(如波音 STAS)可选择输出几何高度或气压高度;
· OPT(机载性能工具)能输出真高或气压高度;若用于驾驶舱实时解算,必须设为气压高度。
拓展:软件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 软件 | 能力边界 |
|---|---|
| STAS / BPS(非 AFM-DPI 飞机) | STAS 为 DOS 程序、开放式架构、符合 IATA SCAP 规范、可跨厂商数据库;BPS 为 Windows 图形界面,兼做航路计算。不能处理转弯和风的变化,不能解算最终段障碍物。变通办法是构造等效直线离场 |
| AFM-DPI | 按第一性原理,能处理转弯与 splay,能在风中算变化的坡度梯度损失。不做「起飞分析表」式输出,需配 STAS 或 BPS。精度价值:纸版 AFM 图不可能在全条件下都精确,任何精度损失只能往保守方向取,因此第一性原理计算往往给出更高的起飞重量 |
| BCOP | 分析 SID/STAR/复飞/单发程序,可指定任意点发动机失效,输出约 70 个参数。本身不能算障碍物限制重量,但生成的垂直剖面大大方便了手工计算 |
| PET | 787 起引入,最终取代 BPS / STAS / AFM-DPI |
等效直线离场算例(完整):180° 恒定半径 7,500 ft 圆弧,在距跑道端 1,000 ft 处开始转弯,真空速约 150 kt。坡度 = tan⁻¹(0.08854×150²/7500) = 14.875° → 取 15°。三个障碍物的等效高度:200 → 229 ft、900 → 998 ft、1000 → 1,118 ft,结果障碍 2 成为临界障碍物——注意它原本不是最高的那个。
第六篇 · 续 场长之外的限制重量族
Beyond Field Length: Tire Speed, Brake Energy, Improved Climb, Reduced Thrust, Alternate CG
轮胎速度限制重量:一个来自部件而非跑道的限制
到此为止,所有限制重量都来自外部环境:跑道长度、规章梯度、障碍物。本章是第一个来自飞机自身部件的限制——轮胎。
答案就是轮胎速度限制起飞重量。轮胎对旋转速率极其敏感:转速直接决定胎体内部的应力水平,应力超限会引起胎体结构失效,碎片以高速甩出,可能打伤飞机并影响方向操纵。
本章编写得到固特异航空轮胎部门的协助;推荐延伸阅读为该公司的《飞机轮胎维护》与 FAA 的 AC 20-97B。
| 特性 | 汽车 / 卡车轮胎 | 飞机轮胎 |
|---|---|---|
| 单胎承载 | 1,000 – 2,000 lb | 高出数倍。满载 747-400 的取证起飞重量超过 850,000 lb,几乎全部由 16 个主起落架轮胎承担 |
| 充气压力 | 30 – 40 psi | 约 200 psi(按重量与温度调节) |
| 设计起飞 / 着陆速度 | 略高于 100 英里/小时 | 225 – 235 英里/小时 |
| 下沉量 | 约为飞机轮胎的一半 | 32% – 35% |
离心加速度: a = F / m = r · ω² (r 用英寸、ω 用 rad/s ⇒ a 的单位为 in/s²)
1 g = 32.174 × 12 = 386.09 in/s²
真空速与当量 / 校准空速: TAS = EAS / √σ ; θ = T/T₀,δ = p/p₀,σ = 密度比
| 30 英寸直径轮胎、200 英里/小时的完整算例 | 数值 |
|---|---|
| 周长 | 30 × π = 94.25 in |
| 线速度 | 200 英里/小时 = 3,520 in/s |
| 转速 | 3,520 / 94.25 = 37.35 rev/s |
| 角速率 | 37.35 × 2π = 234.67 rad/s |
| 胎面处离心加速度(半径 15 in) | 15 × 234.67² = 826,026.7 in/s² |
| 折合 | 826,026.7 / 386.09 = 2,139 g |
热量不仅来自起飞本身,也来自滑行——大型机场滑行可达数英里。温度最高处在胎圈,滑行期间可升高超过 150 °F;高温会损害胎体内尼龙帘布层的强度,也不利于橡胶强度。
充气不足比充气过度的温升大得多,滑行速度超过推荐值也会加大温升。而橡胶是良好的隔热体、不良的散热体,因此即使滑行速度合理、充气正确,温度仍会持续上升。
235 英里/小时 ≈ 204 节。若误当成 235 节使用,相当于超出约 15%——这是一个会直接导致超限的单位错误。
额定值的历史演进:早期波音喷气机 200,其后 210、225,现在 235 英里/小时。
真地速、风的例外,以及一个几乎无解的限制
后半章回答三个实际问题:转速峰值出现在哪一刻、用什么速度去比对额定值、以及风该怎么处理。
离地后轮胎转速下降:先是旋转摩擦损失导致的自然减速,随后在收起落架前使用机轮刹车。波音飞机与原麦道飞机,主起落架在机轮完全停止转动后才开始收起——这是为了保护轮舱及轮舱内部件不受松脱胎面或爆胎碎片的伤害,不是操作习惯,而是设计要求。
无风时真地速 = 真空速;顺风使真地速大于真空速,逆风使真地速小于真空速。因此本章是全书少数几个"顺风特别有害"的地方之一,而且顺风的危害是双重的:既通过起飞距离需求抬高真空速,又直接抬高真地速。
导致离地真地速最高的四个条件
- 高起飞重量:需要更快的速度才能产生所需升力;
- 高气压高度与高温:低密度比 σ ⇒ 同一当量空速对应的真空速更高;
- 小襟翼偏度:起飞速度更高;
- 顺风:真地速 = 真空速 + 风速。
θ(温度比)大或 δ(压力比)小,二者任一不利、或同时不利,都会让同一当量空速对应的真空速更高。
"高海拔 + 高温"机场的密度比 σ
| 机场 | 标高 | 温度条件 | σ |
|---|---|---|---|
| 墨西哥城 | 7,349 ft | 4 月可达 27 °C | 0.7310 |
| 阿尔伯克基 | 5,312 ft | 可超 33 °C | 0.7740 |
| 拉萨 | 11,975 ft | 6 月最热,QNH 29.92,平均 23 °C | 0.6194 |
| 拉巴斯 | 11,942 ft | 高温 20 °C | 0.6257 |
| 凤凰城(对照) | 1,117 ft | 45 °C | 0.8697 |
"高温机场"不等于"轮胎限制机场"。决定真空速的是密度比 σ,由气压高度与温度共同决定。凤凰城 45 °C 的 σ 远高于拉萨 23 °C 的 σ。真正危险的是高海拔 + 高温的组合,而不是单纯的高温。
但计算轮胎速度限制起飞重量时使用未因子化的风——这在 AFM 图上表现为"风的影响线是一条直线",即风未被因子化。
原文作者对此的处理极为坦率:他不知道原因,已询问业内多位人士无果,称"理由可能早已湮没在时间的沙里",并表示若找到答案会修订。
对使用者的含义只有一个:必须按图 / 软件的字面方式输入报告风,不能凭"统一按 50% / 150% 处理"的惯性自行换算。
- 被轮胎限制时几乎无解。被场长、爬升或障碍物限制时,有大量性能手段可用(改进爬升、换襟翼、关空调引气、利用 V1 区间);而被轮胎速度限制时,运行上只有两个手段:加大襟翼设置以降低离地速度,或把航班安排在一天中较凉爽的时段。这意味着轮胎限制往往就是硬天花板。
- 降低重量不是唯一出路,换大襟翼常常更有效——但大襟翼会同时降低爬升限制重量(第 22 章),所以必须重新检查爬升限制是否变成新的短板。
- 多轮胎构型必须选对所装轮胎。某些机型取证了不止一种轮胎、不止一个轮胎速度限制(部分 747-400 同时取证 225 与 235 英里/小时轮胎)。运行起飞分析前必须确认所装的是哪一个速度限制。
- 轮胎的规格与选型参数本章未涉及,需查轮胎制造厂文件与 AFM / FPPM 的构型清单。
与其他章的联系(上)
- 第 22 章(爬升限制):换大襟翼缓解轮胎限制会降低爬升限制重量,两者必须一起权衡。
- 第 23 章(障碍物限制):提高 V1 与改进爬升都会抬高 VLOF,可能触发轮胎速度限制。
- 第 25 章(刹车能量限制):最紧密的姊妹章——第 24 章限制 VLOF,第 25 章限制 VMBE。原文第 25 章开头即明言这一对偶关系。
与其他章的联系(下)
- 第 26 章(改进爬升):改进爬升提高起飞速度,因而必然降低轮胎速度限制重量;且其下降斜率比场长限制重量更陡,这正是第 26 章"必须检查轮胎限制"这一告诫的根源。
- 第 28 章(备用前重心):重心后移降低起飞速度,因而可能提高轮胎速度限制重量(757 配 210 英里/小时轮胎、丹佛 75 °F 算例:9% MAC 时限制 219,886 lb,30% MAC 时 230,941 lb)。
- 着陆章:本章只讨论起飞。轮胎在着陆与滑入时承受同类应力与温度,原文指明留待着陆章讨论。
拓展:图与软件怎么给这个限制
| 来源 | 给什么 | 怎么用 |
|---|---|---|
| AFM(Figure 24-2) | 轮胎速度限制重量图(按气压高度、温度、襟翼、风查重量) | 直接读限制重量,与场长 / 爬升 / 障碍物限制重量取最小 |
| FPPM(Figure 24-3) | 单一襟翼设置下的同类图 | 同上,按襟翼分图 |
| AFM-DPI 与老式软件 | 均含该数据,会自动检查并给出限制 | 注意手工选定所装轮胎的速度限制(例如 747-400 的 225 / 235 英里/小时双取证) |
【推论】由于轮胎限制只取决于"离地那一刻的真地速",凡是不改变离地速度的优化手段(例如第 23 章那种只调 V1 的做法),对轮胎限制都没有帮助;凡是抬高起飞速度的手段(改进爬升、小襟翼、顺风、高温高海拔),都会把它推低。这条判据可以用来快速判断"某个优化方案需不需要重算轮胎限制"。
刹车能量限制重量(上):VMBE 与它背后的取证试验
第 24 章限制的是离地速度 VLOF,本章限制的是另一个速度:可以开始中断起飞的最高速度 VMBE。原文开篇就点明这一对偶。
本章只讨论"刹车吸收中断起飞动能"这一件事,以及它对允许起飞重量的影响。刹车冷却时间、快速过站、剩余热能的地面处置、易熔塞熔化——全部留到着陆章。
能量分配: KE = ∫FB ds − ∫D ds + ∫FN ds + ∫F_slope ds (积分上限为 VB)
∫FB ds = 刹车吸收的能量(本章关注的核心项)
D = 气动阻力减速力;FN = 推力(反推为负);F_slope = 坡度重力分量(上坡为减速力)
核心使用规则: V1 ≤ VMBE (V1 永远不得超过 VMBE)
| 停机过程中承担动能的四种力 | 作用 | 对刹车吸能的影响 |
|---|---|---|
| 刹车力 | 把动能变成热(本章主角) | ——(它就是要被限的那一项) |
| 气动阻力 | 减速力 | 分担动能 ⇒ 减少刹车负担 |
| 推力 / 反推 | 推力为前向,反推为后向 | 反推分担动能 ⇒ 减少刹车负担 |
| 坡度重力分量 | 上坡为减速力,下坡为加速力 | 上坡减少刹车负担,下坡增加 |
又因动能取决于真地速,而出版物用指示 / 校准空速,所以公布的 VMBE 取决于气压高度(给 δ)与气温(给 θ),跑道风分量也会影响 VMBE。
| FAA AC 25-7A:最大刹车能量试验的四条要求 | 内容 |
|---|---|
| 试验条件 | 应在不低于最大起飞重量下进行;之前须先做至少 3 英里滑行,滑行时所有发动机以最大地面慢车推力工作,并包括 3 次使用正常刹车的完全停住。完成最大刹车能量停机后,不必再演示飞机滑行能力 |
| FAR 25.735(h) | 每个主轮-刹车组件的中断起飞刹车动能容量额定值,须在其允许磨损范围的完全磨损极限下确定 ⇒ AFM 性能部分中的最大刹车能量限制重量与速度,必须基于每个主轮刹车处于完全磨损状态 |
| FAR 25.109(i) | 最大刹车动能加速-停止距离的飞行试验演示,在每个机轮刹车上剩余不超过允许磨损范围的 10% 时进行。该 10% 是为便于试验组织、提高试验安全性,不是允许用未完全磨损的刹车来确定加速-停止距离;若试验开始时不是完全磨损状态,必须对距离作修正 |
| 可用于放行的上限 | 不得超过「存在满意停机后状态的那个值」,或适用的技术标准规定(TSO)下的记录值,取两者中较小者 |
原文承认得很直接:最大能量中断起飞后几乎必然导致主起落架轮胎放气,刹车起火是非常现实的可能。合格判据管的是火不蔓延、5 分钟内不需要灭火,不是管不着火。
本章对刹车材料类别的差异不作讨论——它只按"刹车作为吸能装置"这一物理角色展开。
刹车能量限制重量(下):算例、反直觉与 5 分钟
后半章给出算例、数据呈现方式与最后一条告诫。本章与第 22/23/24 章在数据呈现上有一处根本差别,值得单独记住。
| Figure 25-2 算例:757-300,海平面跑道,86 °F,11,000 ft + 500 ft 停止道 | 重量 | V1 | 限制因素 |
|---|---|---|---|
| 无 VMBE 限制时的场长限制重量 | 超过 270,000 lb | 高于 VMBE | 不可接受:V1 超过 VMBE |
| 沿「11,000 ft 加速-起飞距离」线左移到与 VMBE 线相交 | 约 268,000 lb | V1 = VMBE = 167 kt | 刹车能量(代价很小) |
| 换到下一档大襟翼 | 约 282,000 lb | — | 仍是刹车能量限制,但重量提高 |
| 换到最大襟翼 | 略高于 268,000 lb | — | 变成爬升限制,比中等襟翼更差 |
因此使用者必须自己把算出的 V1 与 VMBE 对比,来判断是否超标。只有软件(AFM-DPI、BPS 与老式软件)才会自动核对并直接给出"刹车能量限制重量"。
【推论】这意味着用纸质 AFM 做手工分析时,刹车能量是唯一一个"不会自己跳出来变成重量"的限制——漏查它的概率明显高于其他限制。
- 刹车能量限制在图上是一条"斜切右上角"的线,不是水平线。VMBE 线穿过"高重量—高 V1"这个角,所以它是个区域限制:只有当你为了长跑道而把 V1 推得很高时才会撞上它。短跑道上 V1 本来就低,通常不会碰到。
- 刹车力越大,刹车吸收的能量反而越多。这是本章最反直觉的一条:加大刹车力会缩短停止距离,从而减少气动阻力、推力和坡度发挥作用的时间,于是更多的动能必须由刹车吸收。反之减小刹车力会延长停止距离,让阻力、反推、坡度分担更多,从而减少刹车吸收的能量。
- 反推与加大刹车力对"停止距离"同向、对"刹车吸能"反向。用反推降低推力既缩短距离又减少刹车负担;而加大刹车力虽缩短距离却增加刹车负担。
- 顺风显著增加刹车必须吸收的能量。动能取决于真地速,顺风抬高刹车接通时的真地速,而动能按速度平方增长;逆风则相反,有帮助。
- "V1 ≤ VMBE"在有 2 秒间隔时仍然成立,但原因不是"间隔可忽略"。取证到 FAR 25.111 修正案 25-42 与 25-92 的飞机,V1 与施加机轮刹车之间有 2 秒间隔(25-92 飞机以 V1 等速通过这 2 秒;25-42 飞机假定越过 V1 后继续加速)。规则仍成立的真正理由是:25-42 飞机的 VMBE 值本身已包含 V1 后继续加速 2 秒的余量——原文说对它们更准确的叫法应是"V1 for maximum brake energy",只是仍沿用 VMBE 这个名字。不要试图用这 2 秒去放宽 V1。
- 增加磨损会降低刹车能量容量,所以取证基准是"完全磨损"。这不是保守过头,而是有事故背景的(见上一页)。试验时允许留 10% 磨损余量只为方便组织与提高安全性,若试验时不是完全磨损状态,必须对距离作修正。
但原文紧接着警告:3 英里滑行和 3 次停车的能量相对有限,而"落地 → 滑到机位 → 一小时后滑出 → 以 V1 = VMBE 中断起飞"这种场景的能量很可能超标。可以考虑机位上用电风扇强制冷却或延长过站时间,但不能忽视残余热量。
换襟翼不是万能解
757-300 算例里,中等襟翼把刹车能量限制重量从 268,000 lb 抬到约 282,000 lb;
但换成最大襟翼后变成爬升限制,重量只有略高于 268,000 lb——比中等襟翼更差。
这体现了多限制耦合下"换襟翼必须重算全部限制"的必要性:大襟翼降低起飞速度、抬高场长与刹车能量限制重量,却同时压低爬升限制重量。
值得安慰的一条事实
原文明确指出:目前没有任何已知案例中,出现过波音飞机的刹车未能把飞机完全停住。
换句话说,VMBE 这条限制管的不是"能不能停住",而是"停住之后刹车会烧成什么样"——即是否仍能维持满意停机后状态:火不蔓延、停机后 5 分钟内不需要灭火或人工冷却。
拓展:与其他章的联系,以及本章未涉及的事
- 第 24 章:最直接的对偶章。第 24 章限制 VLOF,第 25 章限制 VMBE。两章共同构成"速度型"限制,与"重量型"限制(场长 / 爬升 / 障碍物)并列。
- 第 23 章:第 23 章"提高 V1 换取越障裕度"这一手法,其 V1 的上界之一就是 VMBE。
- 第 26 章:改进爬升提高速度、抬高 V1,可能撞上 VMBE;原文在某型图注里写的"襟翼 5 在 13,050 ft 跑道长度处变为刹车能量限制"就是这个原因。
- 第 27 章:减推力降低加速度、延长起飞距离;同时在防滑不工作时 V1 会大幅降低,从而增加最小操纵速度限制的可能性,此时用降功率可因 VMCG 降低而获益。
- 着陆章:刹车冷却时间、快速过站、剩余热能、易熔塞熔化、着陆滑入时的轮胎与刹车应力及温度,全部留到该章。
本章未涉及:刹车材料类别之间的差异(例如碳刹车与钢刹车的对比),原文没有这方面的论述;本章只按"刹车作为吸能装置"这一物理角色展开。
改进爬升技术(上):用没用上的跑道换梯度
前面已经建立起一个事实:有三个起飞重量限制会受 V1 / VR / V2 的选择影响——场长限制重量、爬升限制重量、轮胎速度限制重量。本章就在这三条线的相互位置上做文章。
答案是:有时可以,而且收益可以很大。这就是改进爬升技术。
本章同时回答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为什么正常起飞速度不直接按"爬升最优"来选?
改进爬升的作用点: 提高 V2 → 改变 CL 与 CD/CL → 阻力 / 升力比降低 → 梯度提高
求解条件(图解法): 场长限制重量(增速) = 爬升限制重量(增速) ← 求交点
超过该增速 ⇒ 重量转为受场长限制,且低于交点重量
| Table 26-1:增速对三类限制重量的影响(AFM-DPI 输出,单位 lb) | 场长限制重量 | 爬升限制重量 | 轮胎速度限制重量 |
|---|---|---|---|
| 0(正常速度) | 813,887 | 747,219 | 超过软件允许最大值 |
| 2 | 803,543 | 756,058 | — |
| 4 | 793,425 | 764,435 | — |
| 6 | 783,512 | 772,442 | 827,304 |
| 7.3(交点) | — | 777,200 | — |
| 8 | 773,795 | 779,841 | 803,669 |
| 10 | 764,267 | 786,621 | 781,532 |
| 13 | 750,297 | 795,520 | 750,870 |
| 14 | 745,714 | 798,182 | 741,272 |
② 两条线随增速一降一升,AFM-DPI 算出的交点是 777,200 lb、增速 7.3 单位,收益 777,200 − 747,219 ≈ 29,981 lb。
③ 再往上加增速没有意义:超过 7.3 单位后重量转为受场长限制,而且比 777,200 lb 更低。所以改进爬升不是越多越好,存在一个明确的最优增速。
| Table 26-2:第二组条件(单位 lb) | 场长限制 | 爬升限制 | 轮胎速度限制 |
|---|---|---|---|
| 0 | 635,099 | 598,208 | 658,982 |
| 2 | 626,637 | 604,358 | 638,081 |
| 4.7(实际可用) | — | — | ≈ 612,000 |
| 4 | 618,298 | 610,149 | 618,508 |
| 6 | 610,055 | 615,642 | 600,177 |
| 8 | 601,982 | 620,633 | 582,942 |
| 10 | 594,068 | 624,753 | 566,747 |
但轮胎速度限制重量随增速下降的斜率,远大于场长限制重量下降的斜率;结果轮胎限制线在比场长限制线更小的增速处就与爬升限制线相交:实际可用增速只有 4.7 单位,新限制重量约 612,000 lb。
若误用"场长—爬升"交点,会得到略高的重量,但会超出轮胎速度限制。原文结论:使用改进爬升时,永远应当检查轮胎速度限制重量。
所以正常起飞速度是为"起飞距离"优化的,不是为"爬升梯度"优化的。改进爬升数据只在"爬升或障碍物比起飞距离更限制"时才拿出来用。这种"两个工具分开给"的做法,正是为了让性能工程师在任意条件下都能拿到最高重量。
原文给出的敏感度:700,000 lb 级条件下增速 2 单位,场长限制重量约降到 692,000 lb(约 −8,000);同一增速下爬升限制重量由 750,000 升到约 760,000 lb;而轮胎速度限制重量由 800,000 降到约 775,000 lb(降幅约三倍于场长)。
改进爬升技术(下):18,400 英尺交叉点与两种设计哲学
后半章处理三件事:改进爬升与障碍物的关系、增速单位的两种标度,以及与麦道设计哲学的对照。
· 有利:提高爬升梯度;
· 不利:拉长起飞距离,把 reference zero 推远,从而缩短了"从 reference zero 到障碍物"的有效距离(即让飞机更晚才开始爬)。
某型 777 算例:同样重量比较"无增速"与"10 单位增速"两条剖面。无增速时 reference zero 约在距松刹车点 11,000 ft,10 单位增速时约在 12,500 ft;两条剖面的交叉点在 18,400 ft。
· 比 18,400 ft 更近的障碍物:无增速剖面更优(此时"到 reference zero 的距离"比梯度更重要);
· 比 18,400 ft 更远的障碍物:增速后梯度更大,限制重量更好。
该交叉距离不是固定值,随其他起飞条件变化。
两种增速标度不要混用
百分比:早期波音飞机,指发动机失效爬升速度 V2 增加的百分比。正常 V2 = 100 kt,10% 增速 ⇒ 改进爬升 V2 = 110 kt。
单位:后期飞机改用,基本上 1 个单位 = 某个参考速度的 1%。
两者不是同一件事,但原文也说确切定义对使用者并不特别重要——因为手册与软件最终给的是以节为单位的实际速度:非 AFM-DPI 飞机的飞行手册直接给出增速后的速度图,AFM-DPI 与 BPS 直接给出以节为单位的实际增速后速度值。
使用时以手册给出的速度表为准,不要自行套算。
777 三个襟翼挡位的选择(Figure 26-13 / 26-14)
| 跑道长度 | 最佳襟翼 | 限制因素 |
|---|---|---|
| 不超过约 10,000 ft | 襟翼 20 | 先是场长限制,后转爬升限制 |
| 10,000 – 12,000 ft | 襟翼 15 | 爬升限制 |
| 超过约 12,000 ft | 襟翼 5 | 爬升限制 |
场长限制重量线随跑道长度上斜(襟翼 20 在任何跑道长度下场长限制重量最大);爬升限制重量线是与跑道长度无关的垂直线,随襟翼而变。取各襟翼的最小值即得上面的分段结论。
改进爬升能"填平"爬升限制造成的垂直拐角:在 12,000 ft 处收益超过 14,000 lb。
这说明改进爬升不是孤立的优化,必须和第 24、25 章一起检查。
风险恰恰在这里:机组通常的速度来源很可能只显示给定重量下的正常速度。因此由性能工程师负责确保向机组提供正确的(增速后的)起飞速度。
因果方向也要理解对:是速度增量带来了梯度增量,梯度增量才换来重量增量——严格说是先在同样重量下把 VR / V2 提到正常值以上(起飞距离变长、梯度变好),然后才因为梯度变好而把重量加起来。
麦道不需要改进爬升,因为它用"无级襟翼"把问题消掉了
无级襟翼是麦道飞机的设计哲学:起飞襟翼偏度无级可变,可在最小与最大值之间任选(MD-11 可在 10° 到 25° 之间任选)。
于是性能工程师可以直接选出"使爬升限制恰好等于起飞距离限制"的那个偏度;此时改进爬升不会再提供任何改善。
对照:波音飞机只取证少数几个起飞襟翼挡位(757-200 / 767-200 为襟翼 1、5、15、20),再额外提供改进爬升数据用于需要时优化。
原文评价:两种方法都有效,各有优缺点。
一句必须记住的不对称
"小襟翼一定改善爬升限制重量"是对的;"小襟翼一定改善障碍物限制重量"是错的。
减小襟翼偏度总是改善爬升限制起飞重量,但它不总是改善障碍物限制起飞重量——取决于障碍物的位置与高度(回到本页开头那个 18,400 ft 交叉点)。
AFM 呈现上,非 AFM-DPI 飞机提供两张改进爬升图:一张"场长 + 爬升",一张"轮胎速度 + 爬升"——后者专门用来防止误超轮胎限制。图解法:从左端重量标尺输入场长限制重量沿两条线向右下,输入爬升限制重量沿两条线向右上,交点向下读增速单位、向左读改进爬升限制重量;再用"轮胎速度—爬升"那张同型图重复一遍。
拓展:与第 28 章的精妙对偶
原文说备用前重心"就像一个负的改进爬升":
| 手段 | 对 V2 的作用 | 对爬升限制重量 | 对场长 / 障碍物 / 轮胎限制重量 |
|---|---|---|---|
| 改进爬升(第 26 章) | 提高 V2 | 提高 | 变差 |
| 备用前重心(第 28 章) | 降低 V2 | 降低 | 变好 |
这正是"备用前重心对爬升限制重量不一定有益"的原因,也解释了为什么两章的图都画在"改进爬升增速单位"这个横轴上——说明二者可以叠加考虑。
【推论】改进爬升与备用前重心既然在 V2 上方向相反,那么在"爬升是短板"的机场上两者应当分别评估,不要默认叠加使用;而在"场长或轮胎是短板"的机场上,后重心带来的速度降低与改进爬升带来的梯度改善有可能形成互补,但这需要逐案计算,本章未给出通用结论。
减推力起飞(上):两种方法、25% 与 40%、以及 N1 的三步法
前面所有关于限制重量的讨论,都基于一个隐含假设:使用最大可用起飞推力。本章把这个假设拿掉。
答案是两个都"不"。规章允许在重量允许时使用减推力,并且机体与发动机制造商都建议在可能时尽量使用减推力。所有波音飞机的 AFM 以及较新机型的 AFM-DPI 都包含减推力起飞的规定。
| 先厘清术语,否则一定会混 | 怎么叫 | 含义 |
|---|---|---|
| FAA / EASA 规章文件 | 「reduced takeoff thrust」专指假设温度法;「derated takeoff thrust」专指降功率法 | 狭义、一一对应 |
| 波音(本章沿用) | 「reduced takeoff thrust」是广义的 | 指任何一种使起飞推力低于 AFM 取证最大起飞推力的方法,无论用假设温度法还是降功率法 |
方法一:假设温度法
- 先有一条"该跑道的最大允许起飞重量 — 气温"曲线(已综合场长、爬升、障碍物、轮胎、刹车能量全部限制);
- 若预期起飞重量低于该温度下的最大允许重量,就反查出"使最大允许重量恰好等于预期重量"的那个温度,称为假设温度;
- 按这个假设温度去设定起飞推力(EPR 或 N1)与起飞速度。
两个优点:
· 不需要另做一套起飞分析表,直接复用现有的全推力起飞重量数据;
· 因为假设温度是从"该跑道的允许起飞重量曲线"上查出来的,它自动考虑了所有可能限制重量的因素,因此不可能不小心违反某个限制。原文称之为内在保守。
方法二:降功率法
- 降功率是一个备用推力额定值——一个独立的、低于正常最大推力的额定值;
- 因为它是一个推力额定值,所以发布在 AFM 中,法律地位与常规全推力额定值相同;
- 形式一:固定百分比降功率,例如某型 767 的 AFM 中有"按 10% 与 20% 降功率运行"附录;
- 形式二:使用同一发动机较低推力型的全推力额定值。例如装 CFM56-7B27 的 737-800,该发动机还取证了 26K 与 24K,把 N1 设到 26K 或 24K 对应的值就是在降功率运行;
- AFM 为该降功率级别提供全部性能数据;AFM-DPI 中若有降功率,会作为可选的 alternate performance 出现。
缺点:运营人必须为全推力额定值 + 每一个可能使用的降功率级别各准备并发布一套起飞重量分析;而假设温度法只需要一套。
求减推力 N1 必须走三步(绝不可简化):
① 在假设温度下查出 gauge N1
② 用假设温度把该 gauge N1 换算成 corrected N1
③ 用实际温度从第 ② 步的 corrected N1 反算 gauge N1
求减推力 EPR 只需一步:直接读假设温度对应的起飞 EPR
真空速: V_true = V_C / √σ = V_C × √(ρ₀ / ρ) (典型起飞高度与速度下,当量空速与指示 / 校准空速基本相同)
原因是表观 N1 不是推力的直接指示:平推区内温度下降时表观 N1 反而下降。因此在两个不同温度下用同一个表观 N1,会得到两个完全不同的推力水平。
| AC 25-13(1988)第 5 节:减推力的可接受符合性方法(要点) | 内容 |
|---|---|
| a.(1) | 不得导致正常起飞时工作的系统或功能丧失(自动扰流板、发动机失效警告、构型警告、依赖发动机引气的系统等) |
| a.(2) | 基于经批准的起飞推力额定值或降功率,且提供了完整的飞机性能数据 |
| a.(3) | 若在起飞航迹上任意一点施加起飞推力,仍能满足适用的发动机运行与飞机可操纵性要求 |
| a.(4) 最大削减量 | 至少为现有环境条件下起飞推力的 75% ⇒ 削减不得超过 25% |
| b | 相关速度(VEF、VMC、V1、VR、V2)不得低于满足所需适航可操纵性判据的那些值 |
| c | 用于表明符合 FAR 25.115(起飞飞行航迹)与 25.121(c)(最终起飞爬升)的推力设置,不得大于由初始推力设定所确立的值 |
| e | 必须定期用飞机的起飞推力设置进行一次起飞演示,并记录到飞机永久记录中;经批准的发动机状态监控程序可用于延长演示间隔 |
| f.(1) | 不得在有积水、雪、雪浆或冰污染的跑道上进行;湿跑道上亦不允许,除非对湿道面上增加的停止距离作了适当的性能考量 |
| f.(2) | 不得在防滑系统(若装有)不工作时使用 |
| f.(3) | 不得使用,除非运营人建立了验证起飞推力或降功率起飞推力可用性的手段 |
| g | AFM 须声明:(1) 是否采用减推力始终由机长决断;(2) 使用减推力起飞时,可在起飞运行中的任何时刻选择起飞推力 |
| i | 运营人须制定减推力使用的训练程序 |
· 脚注二:部分较新机型(777-200LR 与 -300ER)提供一个允许 40% 推力削减的选项,但 40% 只能用于假设温度法,且只能相对于最大起飞推力。
对降功率而言,最大推力削减仍然是 25%。降功率法始终不超过 25%。
另:AFM-DPI 不允许计算大于 25% 推力削减的数据;所有装有 FMC 的飞机,系统不允许把推力设定到超过 25% 的削减。
| Table 27-1:假设温度法的内在安全性算例(757-200 / RB211-535E4,襟翼 15,海平面,外界气温 16 °C,7,200 ft 跑道) | 实际 16 °C、假设 40 °C | 实际就是 40 °C | 裕度 |
|---|---|---|---|
| 场长限制重量 / 预期起飞重量 | 244,200 lb / 224,600 lb | — | 假设温度 = 40 °C |
| EPR | 1.654 | 1.654 | — |
| V1(指示 / 真空,kt) | 142 / 142 | 142 / 148 | −6 kt |
| VR(指示 / 真空,kt) | 145 / 145 | 145 / 151 | −6 kt |
| V2(指示 / 真空,kt) | 149 / 149 | 149 / 155 | −6 kt |
| V1 处单发推力 | 29,309 lb | 29,224 lb | +85 lb |
| 规章场长 / 加速-停止 / 加速-起飞(单发) | 6,672 ft | 7,173 ft | 501 ft |
| 加速-起飞距离(全发) | 5,676 ft | 6,086 ft | 410 ft |
| 第二段梯度 | 3.48% | 3.46% | +0.02% |
| 第二段爬升率 | 525 ft/min | 543 ft/min | −18 ft/min |
结果:发动机失效距离好约 500 ft,爬升梯度基本不变(3.48% vs 3.46%,还略好)。唯一"变差"的是爬升率(−18 ft/min),那只是因为真速较慢。
对照:降功率法不具有这种内在保守性,但使用降功率至少维持了正常的规章性能裕度;而且除非预期起飞重量恰好卡在所选中降功率级别的最大允许值上,性能裕度会好于规章裕度。
减推力起飞(下):限制清单、最小值取法与降功率的意外收益
后半章讲使用限制、速度最小值的取法、以及一个反常识的收益——降功率有时会提高允许起飞重量。
降功率法:飞行机组训练手册(FCTM)明确把固定降功率视为一种起飞限制——"不应把推力杆推过固定降功率限制,除非遇到需要双发同时增加推力的情况(例如风切变)"。原因是"发动机失效后增加推力可能导致失去方向操纵":降功率起飞的最小 V1 对应的是更小的推力,在最小 V1 处推满油门可能造成方向操纵问题。
因此最小 V1 用该降功率级别的最小值,它比全推力额定值下的最小值更小。
FCTM 的原话恰恰把风切变列为"应当加推力"的例子:对称增加推力(在低于全推力起飞最小 V1 的速度上)不会造成方向操纵问题;而发动机失效后推动工作发动机的推力杆——这是不对称情况——在低速时可能出问题。
把"风切变禁止减推力"讲成一条禁令,是把方向讲反了。
污染跑道与湿跑道:规则与机型措辞差异
规则本身:污染跑道(积水、雪、雪浆、冰)一律禁止使用减推力;湿跑道则允许——只要对湿道面上增加的停止距离作了适当的性能考量。
但波音 AFM 的措辞在机型间不同:
- 747-400 之前的所有波音机型:写明"当起飞跑道被水、冰、雪浆或雪污染时不允许使用减推力程序"——原文指出这一措辞比咨询通告更严格(被水污染即禁止);
- 747-400、757-300、767-400、777 与 747-600 至 -900:禁止在"有积水、冰、雪浆或雪污染"的跑道上使用,但补充"湿跑道上若对增加的停止距离作了适当的性能考量,则允许",从而与咨询通告一致。
防滑不工作:每一个减推力 AFM 附录都写明"防滑不工作时不允许使用减推力程序"。
两个容易被当成"小字"的硬要求
① 系统 / 构型警告功能不得丧失。典型例子:707 的 AFM 规定,在实际环境气温低于 0 °F(−18 °C)做 10% 推力削减、或低于 33 °F(1 °C)做 25% 推力削减时,不得使用减推力程序,除非安装了 12.5 度推力杆象限电门(通过波音服务通告 3208 或 3209)。
原因很具体:推力杆角度较小时,起飞构型警告系统不会被预位,从而失去对"襟翼不在起飞位 / 扰流板伸出"等不安全构型的保护。727 有类似限制。
② 不得用减推力掩盖发动机的维护需求。监管机构接受减推力,是为了降低发动机应力与温度、减少维修成本、提高可靠性;不接受把减推力当作逃避必要发动机维修的手段。若一台发动机已无法在其额定推力下正常运行于限制范围内,不允许靠减推力来延长它在机上的使用时间。为此必须定期用起飞推力设置做一次起飞演示并记录到永久记录。
结果:在较短跑道上、当重量受最小操纵速度限制时,用降功率可以得到更高的场长限制重量。
767 算例(Figure 27-14):在 4,300 ft 跑道上,使用 10% 降功率带来约 31,000 lb 的重量改善。同一张图里:4,400 ft 跑道 → 5% 降功率最优;4,250 ft 跑道 → 10% 降功率最优,任何别的百分比都更差。
这正是可变起飞额定值的价值所在:运营人可针对自己的运行分析,选出带来最大收益的两个推力削减百分比(TO1 与 TO2)。但原文也提醒:降功率作为提高起飞重量的手段,"可能只在很小比例的起飞中有用"。
- 降功率与假设温度可以叠加使用。若有某降功率级别下的允许起飞重量数据,就允许对该重量数据应用假设温度法。依据是咨询通告中"基于经批准的起飞推力额定值或降功率"的措辞。
- 降功率允许在非干跑道上进行(重量允许时),而假设温度起飞不允许(湿跑道除外)。这一点与很多人的印象相反。
- 配平的影响是"略有差异"而非"必须重算"。波音飞机的发动机安装在重心下方(717 与原麦道 DC-9 / MD-80 / MD-90 除外),因此推力有抬头俯仰效应,而 AFM 配平表是按全额定起飞推力计算的。假设温度法下飞行员仍用全推力配平表 ⇒ 操纵力略有不同,FCTM 提示"抬轮与初始爬升可能需要增大升降舵杆力";降功率法使用按较低推力级别计算的配平表,原文给出的 737 22K 降功率配平表与全推力表相比,配平设置差异小于一个配平单位。另:从降功率设定增加推力会增大抬头趋势,飞行员应有所准备。
- 噪声的影响是"分方向"的,不能一概而论。起飞噪声(航迹正下方地面测得)增大,因为推力减小使飞机离地高度降低;侧线噪声(平行于地面航迹、横向偏移一定距离处测得)可能增大也可能减小,取决于噪声监测点的位置。
安全方面:已明确证明减推力运行会降低某些发动机部件的故障率。
另有一条常被忽略的连带好处:在重量允许的前提下,降功率起飞允许在非干跑道上进行,而假设温度起飞不允许(湿跑道除外)。
拓展:与其他章的联系
- 第 22 章(爬升限制):减推力降低可用推力 T,从而降低爬升限制重量。
- 第 25 章(刹车能量):防滑不工作时 V1 会大幅降低、增加最小操纵速度限制的可能性,此时降功率可获益。
- 第 26 章(改进爬升):两者都是"榨取额外重量"的手段,但机制相反——改进爬升靠提高速度改善阻力 / 升力比;减推力靠降低推力,一般不改善重量,只在受最小操纵速度限制时用降功率改善。
- 速度章:VR / V2 只取决于推重比,V1 取决于起飞重量与加速-起飞 / 加速-停止距离的关系。因此减推力时起飞速度必须按"实际重量 + 假设温度"重新确定。
- 推力额定值章:降功率的概念、平推推力、拐点温度都在该章定义;喷气发动机基础章给出修正 N1 的定义。
原文还提醒性能工程师:要熟悉印刷版与电子版两类数据源并努力使二者一致;FMC 给出推力设置与配平,某些情况下还给出有限的速度。
备用前重心:一个要花钱买的"负的改进爬升"
前面几章介绍了若干"不花钱或花小钱就能拿到更高起飞重量"的手段:提高 V1(第 23 章)、改进爬升(第 26 章)。本章介绍另一种——它不是免费的。
代价:航空公司必须为自己的飞机购买一份 AFM 修订。原因是生成起飞重量所用的 AFM / AFM-DPI 数据是专有的,只有运营人自己的 AFM 或 AFM-DPI 才能算出这些重量收益。本章因此不展示算法,只讲原理、潜在收益,以及如何评估本航司运行环境是否适用。
| 平衡梁类比:一根 30 lb 的梁(原文完整推演) | 结果 |
|---|---|
| 重心正好在悬挂点 | 无需尾翼下载荷,向上力 = 30 lb |
| 重心移到悬挂点左 1 ft | 产生 30 ft·lb 逆时针力矩;平衡力作用点在右 3 ft ⇒ 需 10 lb 向下力;向上力须为 40 lb(40 − 10 = 30) |
| 重心再左移到 1.5 ft | 需 15 lb 向下力;向上力 45 lb(45 − 15 = 30) |
| 两条结论 | ① 重心越往前,升力必须增大,尾翼下载荷也必须增大;② 升力(向上)与尾翼力(向下)之和恒定,等于重量 |
⇒ 稳态飞行中升力系数与重心位置无关(因为净升力恒等于重量)
抖振器触发坡度角(第 23 章式 7): φ = cos⁻¹( (Vss / Vclimb)² )
· 重心前移 ⇒ 机翼必须增大升力、水平尾翼必须增大下载荷 ⇒ 两个气动力都增大 ⇒ 两个阻力也都增大;
· 重心后移 ⇒ 两者都减小 ⇒ 阻力减小(配平阻力减小)。
同时升力系数与重心无关。结论:同一升力系数下,重心越靠后,阻力系数越小。
附带一条:因为净升力恒等于重量、升力系数不变,"增大机翼-机身升力"只能靠增大迎角实现。于是飞机的迎角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重心位置;同一迎角下,更靠后的重心升力系数更大。这也解释了后重心时 VR / V2 更低。
场长与速度的收益(737,襟翼 10,海平面标准天)
| Table 28-1(130,000 lb) | VR (kt) | V2 (kt) | 起飞距离 (ft) |
|---|---|---|---|
| 9% MAC(更前) | 122.1 | 127.4 | 4,997 |
| 30% MAC(更后) | 119.0 | 124.0 | 4,746 |
前后重心之间 VR / V2 相差约 3 kt,更靠后时速度更慢(与升力曲线的预测一致);起飞距离缩短约 250 ft。
| Table 28-2(5,000 ft 跑道) | 场长限制起飞重量 |
|---|---|
| 9% MAC | 130,045 lb |
| 30% MAC | 133,488 lb |
收益超过 3,400 lb。
本章最反直觉的一张表:爬升限制重量
| Table 28-3 | V2 (kt) | 爬升限制起飞重量 |
|---|---|---|
| 9% MAC(更前) | 127.5 | 130,297 lb |
| 30% MAC(更后) | 123.7 | 129,422 lb |
更靠前的重心反而给出更高的爬升限制重量(因为 V2 更高)。
原文的说法:备用前重心就像一个"负的改进爬升"——改进爬升是提高 V2 ⇒ 爬升限制重量提高;备用前重心是降低 V2 ⇒ 爬升限制重量降低。
该 737 例中,只有在大增速(改进爬升)下,备用前重心才对爬升限制重量有收益,约 +450 lb。
· 襟翼 20:更靠后的重心即使不加速也给出更好的爬升限制重量(30% MAC 曲线整体在 9% MAC 之上);
· 襟翼 15:同样的飞机、同样的起飞条件,更靠后的重心只有在有一定改进爬升增速时才对爬升限制重量有收益。
原文明确警告:不要假定所有机型、所有襟翼位置、所有速度下都是同一特性。
| Table 28-4:757 三类限制重量的全面对比(lb) | 爬升限制 | 障碍物限制 | 场长限制 | 单发失效起飞距离 |
|---|---|---|---|---|
| 襟翼 20 · 9% MAC | 219,893 | 206,499 | 256,772 | 6,388 ft |
| 襟翼 20 · 30% MAC | 225,690 | 211,160 | 259,585 | 6,461 ft |
| 襟翼 15 · 9% MAC | 238,482 | 215,375 | 246,294 | 7,562 ft |
| 襟翼 15 · 30% MAC | 237,493 | 216,750 | 251,526 | 7,282 ft |
襟翼 15:更靠后重心给出更好的障碍物与场长限制重量,但爬升限制重量更差(238,482 → 237,493 lb)。
机制值得记住:后重心使爬升限制重量下降,但起飞速度降低使单发失效起飞距离由 7,562 ft 缩短到 7,282 ft,从而增加了"从 reference zero 到障碍物"的距离。这一距离效应超过了梯度的轻微损失,结果障碍物限制重量反而提高(215,375 → 216,750 lb)。
可见备用前重心的收益必须按"障碍物在哪个段、多远"逐案判断。
对轮胎速度限制重量的收益(常被漏掉)
757 配 210 英里/小时轮胎、丹佛、75 °F:
| 重心 | 轮胎速度限制重量 |
|---|---|
| 9% MAC(更前) | 219,886 lb |
| 30% MAC(更后) | 230,941 lb |
收益约 11,055 lb。机制:备用前重心降低起飞速度 ⇒ 降低离地速度 ⇒ 缓解轮胎限制(第 24 章)。
这条常被漏掉,因为注意力通常都在场长和障碍物上。
767 某运营人的实际重心图(Figure 28-13)
正常前重心限制:直到总重 320,000 lb 为 7% MAC,之后随总重增加而后移,到最大滑行重量 409,000 lb 时为 11.6% MAC。该运营人选定的第一个备用前重心 = 14% MAC,第二个 = 20% MAC。
三种重心情形的用数规则:
- 起飞重量 320,000 lb、重心 12% MAC ⇒ 只能用正常前重心性能;
- 重心 17% MAC ⇒ 可用 14% 前限的数据;
- 重心在 20% 之后 ⇒ 可用 20% 前限的数据。
"更靠后"是相对于"取证前限",不是相对于"实际重心"。前提是:运营人必须能保证起飞重心始终位于某个比正常前限更严格的限制之后。
因此:日常使用的运行重心限制比取证限制更严格,称为缩减 / 约束限制;备用前重心限制也必须缩减——图上的 14% 与 20% 是取证值,缩减后的运行值会比它们更靠后。取证值与缩减值之差因运营人而异。
举例推演:若统计显示起飞重心从不前于 17% MAC,且该运营人算出"运行限制与取证限制之差"为 3%(原文举例用的假设数字),则可接受 14% MAC 作为取证备用前限;若通过选择性装载货邮与旅客可使起飞重心再靠后 6%,则第二个备用前限可取 20% MAC。
附带说明:737NG 还提供备用前重心在着陆方面的收益。
还有一条资格要求:波音允许运营人自选任何两个适合其运行的备用前重心限制,并将这两个值发布在该运营人的 AFM 与载重平衡手册中;只有这两个选定的值出现在运营人的文件里,使用该增量才合法。
- 先统计服役中的起飞重心分布(可全系统统计,也可只针对那些经常需要加重的机场);
- 起飞重心取决于客舱布局、起飞燃油量、旅客数量与分布、货邮数量与分布等;
- 评估还应考虑不使用特殊装载控制时的典型重心,以及改变运行做法是否可行(例如调整货邮装载政策以产生更靠后的重心);
- 收益是机型相关的,且对同一机型可能取决于襟翼设置;原文还敦促不熟悉运行载重平衡原理的人先学会再评估(载重与平衡的原理超出本章范围)。
拓展:与其他章的联系
- 第 23 章:本章的障碍物收益机制完全依赖第 23 章的两个概念——reference zero 与"飞机高度取决于到 reference zero 的距离"。起飞距离缩短 ⇒ reference zero 前移 ⇒ 到障碍物的有效距离增加。
- 第 26 章:最紧密的对偶章。两章的图都画在"改进爬升增速单位"的横轴上,说明二者可叠加考虑。
- 第 24 章:起飞速度降低 ⇒ VLOF 降低 ⇒ 轮胎限制重量提高(757 丹佛算例 +11,055 lb)。
- 第 22 章:备用前重心通过降低 V2 影响阻力 / 升力比,从而影响爬升限制重量——通常是不利的。
- 巡航章:重心对阻力的影响会进一步影响所需推力与燃油流量,原文预告在巡航性能章讨论。
【推论】把本章与第 26 章合起来看,可以得到一条选型判据:若某机场的短板是爬升,备用前重心大概率无益,应优先考虑改进爬升;若短板是场长、轮胎或近距障碍物,备用前重心直接对症,因为它降低起飞速度。原文未给出这一判据的通用算式,此处为对两张关系图的归纳。
第七篇 离开地面之后
Enroute: Climb to Altitude, Cruise, and Descent
第 29 章 成本指数:一页 TBS,以及它背后的双重缺失
翻开第 29 章,页眉与章名之后只有一个记号:TBS。这一章在 2009 年版本手册里没有正文。
页数级核验:标注为第 29 章正文的那一页(页面标记 29-2)上,除页眉与章名 Cost Index 之外正文为零;紧随其后的下一页已是第 30 章开头(30-1)。故本章实际只占 1–2 页,且全部是占位。
| 这一章本该讲什么 | 本手册里这些内容的真实位置 |
|---|---|
| 成本指数 CI 的定义:时间成本与燃油成本之比 | 本章未给出。全手册正文中没有出现 CI 的定义式 |
| ECON 速度:FMC 按 CI 解算出的经济巡航速度 | 本章未给出。可对照第 32 章的 MRC / LRC |
| 用 CI 权衡速度与油耗的图、表、算例 | 本章未给出。等价的手工方法在第 30 章:「到共同点的油量」 |
| 成本与航程的优化 | 散落在第 30、31、32 章,但没有一处冠以成本指数之名 |
在 2009 年版里,这两头都不存在:
· 输入侧——第 29 章(成本指数)为 TBS;
· 载体侧——第 37 章(飞行管理计算机系统 FMCS)同为 TBS。
读者拿到的是一本讲透「如何算」的手册,却读不到「算完之后谁来用它」。
- 可确证:本章正文页上只有 TBS 一词,下一页即第 30 章开头。同为 TBS 的还有第 34 章(失压)、第 36 章(非干跑道着陆),以及第 38 章(杂项专题)。留空是成书时的系统状态,不是个别遗漏。
- 可确证:第 32 章 P627 讨论 LRC 速度稳定性时,把读者引向杂项专题章,而那一章是空的。这类悬空引用与本章的 TBS 是同一种现象。
- 【推论】成本指数不是一个能用通用数值写进手册的参数。它一端是燃油价格、另一端是飞机小时成本,两者都随航空公司、随年份剧烈变化。
- 【推论】它可能被判定为「不属于性能工程」。本手册回答的是「给定条件算距离、时间、油量」,而成本指数回答的是「这样飞值不值」——那是运营经济问题,且写清楚只需几段话,不足以成章。
- 【推论】排序也说明问题:742 页里被优先写完的,是能算、能验证、能直接用于取证的章节;依赖机型软件实现的部分(FMCS、CI)排在了后面。
想要成本指数背后的工程含义,本手册提供的是两个等价物:第 32 章的 MRC / LRC,与第 30 章的「到共同点油量」。读懂这两处,成本指数的思路就已经在了,只是没人叫它这个名字。
拓展:本手册 2009 年版的四页空白
| 章节 | 标题 | 状态 |
|---|---|---|
| 第 29 章 | Cost Index(成本指数) | TBS |
| 第 34 章 | Cruise - Loss of Pressurization(巡航——失压) | TBS,共 2 页(34-1、34-2) |
| 第 36 章 | 非干跑道着陆 | TBS |
| 第 38 章 | Miscellaneous Topics(杂项专题) | 空章,但第 32 章 P627 有指向它的前向引用 |
这四处空白的共同点是都位于手册尾部,且都与「机型专属」或「运营专属」内容有关:成本指数依赖 FMC,失压依赖氧气系统与机型应急程序,非干跑道着陆依赖局方批准。被留空的,恰恰是最不好写成通用方法的那部分。
· 第 32 章 P627 指向杂项专题章中关于 LRC 速度稳定性的内容;
· 第 35 章开头声称紧急下降已在「巡航——失压」章讲过。
这两条是判定「本手册未完成」的直接证据。
爬升到高度(上):290/.78,以及「到共同点」这把尺子
本章回答一个每天都要回答的问题:爬到巡航高度要花多少时间、烧多少油、飞多远。麻烦在于,同一个问题有四个不同的答案,取决于你按什么速度爬。
术语上的这一刀切得很值:它把"正常运行的爬升"与"失效后的爬升"这两件目标完全不同、公式却几乎相同的事,在本手册里彻底分开了。
| 四个速度目标,四个不同的答案(757-200,220,000 lb) | 速度 | 用于什么场合 |
|---|---|---|
| 最短距离到达高度 | 最大爬升角速度 210–220 KCAS | 空管要求「过某点不低于某高度」,各高度几乎不变 |
| 最短时间到达高度 | 最大爬升率速度 250–265 KCAS | 空管要求「在某时间前爬到某高度」;到 30,000 ft 约 15–18 min |
| 爬升段最小耗油 | 约 245 KCAS | 到 30,000 ft 耗油 4000–4600 lb,距离 73 NM |
| 最小航程油量(到共同点) | 约 270 KCAS | 要最小化的是松刹车到接地烧掉的总油量,必须用这一个 |
另外,本章出现的 250 KCAS 是另一组算例(BPS 算例,起飞重量 200,000 lb)低空段所取的速度,与 290/.78 无关,不要混为一谈。
最省油不等于越慢
燃油流量确实随爬升速度单调上升(图 30-6)。
但耗油 = 流量 × 时间,而时间随速度下降,二者相乘存在极小值(≈245 KCAS)。
只看「流量最低」会得出错误的结论——它会把答案推到速度轴的左端。
最小爬升油量速度 ≠ 最小航程油量速度
以 245 kt 爬升,到 30,000 ft 耗油 4102 lb、飞 73 NM;以 270 kt 爬升,耗油 4176 lb、飞 80 NM。
慢速方案在爬升段省了 74 lb,但少飞了 7 NM,这 7 NM 要在巡航里飞回来,代价 119 lb。
补上之后:到共同点 4221 lb(慢) vs 4176 lb(快)——慢速方案反而多耗 45 lb。
本手册明确说:若要最小化航程油量(从松刹车到接地烧掉的总油量),必须用后者。
这就是本章「到共同点」方法的全部意义,也是它与第 35 章下降分析、第 32 章燃油里程共享的同一套思路。
拓展:高空为什么改用等马赫数(四个因素,前两个才是主因)
| 因素 | 本手册的评价 |
|---|---|
| 抖振裕度 | 今天的主要考虑之一 |
| 省油 | 今天的主要考虑之一 |
| MMO | 必须满足,但不是选这个数的理由 |
| 爬升可用推力 | 必须满足,但不是选这个数的理由 |
对 757 而言,抖振带中点 ≈ M0.78,燃油里程峰值也 ≈ M0.78。两个彼此独立的理由指向同一个数,所以 M0.78 是一个「巧合般的最优」。本手册把这两条理由的完整证明留给第 31 与第 32 章。
爬升到高度(下):分段积分、中点求值与 1500 ft 起点
后半章给出分段积分的完整算法与一个 BPS 算例。它的价值不在公式本身,而在它把每一段里"用什么高度求值"这件事讲透了。
δ = [ (288.15 − 0.0019812·hp) / 288.15 ]^5.25588 δ 必须用标准日的 θ 计算
Vtrue = M · a₀ · √θ a₀ = 661.4786 kt(海平面标准日音速)
CL = 295.369 · L / (Ve² · S) 757-200:S = 1951 ft²
D = 1481.4 · CD · M² · δ · S (CD 为已做雷诺数修正的阻力系数)
γ = sin⁻¹{ [ T/W − CD/CL ] / [ 1 + (V/g)(dV/dh) ] } 分母为加速因子
R/C = 101.268 · Vtrue · sin γ (R/C:ft/min;Vtrue:kt)
分段时间(min) = 分段高度(ft) / 爬升率(ft/min)
分段距离 = 真空速 × 分段时间; 分段油量 = 燃油流量 × 分段时间
另一处:爬升计算中升力不等于重量,严格应为 L = W·cos γ。虽然 L = W 是"不坏的近似",但本手册要求迭代到收敛才采用结果:第一次通过先取 L = W,之后回到航迹角那一步用 W·cos γ 重算 CL,反复迭代直到中点重量收敛。
| BPS 算例(757-200,起飞重量 200,000 lb,海平面机场,250 KCAS) | 累计燃油 (lb) | 累计距离 (NM) | 累计时间 |
|---|---|---|---|
| 松刹车 | 0 | 0.00 | 0:00.0 |
| 1500 ft(起飞终点 / 爬升起点) | 650 | 3.90 | 0:01.8 |
| 分段 1500→2000 ft | 48.1 | 0.59 | 0.1 min |
| 2000 ft | 698.1 | 4.49 | 0:01.9 |
| 3000 ft | 794.0 | 5.70 | 0:02.2 |
但要注意:上表中 1500 ft 那一行的三个数值(650 lb、3.90 NM、0:01.8)原文注明是默认值,并非软件严格计算的结果。真正的分段积分从 1500 ft 之后才开始。
步长中点 1750 ft 处的全套参数
M = 0.3897;总燃油流量 20,595 lb/hr;
CL = 0.4793;CD = 0.02619;
FN/δ = 40,448 lb;EPR = 1.243;
爬升率 3568.0 ft/min。
注意:这一段是低空等表速段,马赫数只有 0.39,与转换高度以上的 M0.78 相去甚远。
步长不是精度瓶颈
建议高度步长 1000 ft。
改用时间步长的判据:爬升率低于 500 ft/min 时改用 2 min 时间步。
把 1000 ft 缩到 100 ft 的影响:油量差 2 lb、距离差约 0.1 NM、时间不变。
真正影响精度的是中点重量的迭代与低爬升率时改用时间步长。
重量对最佳爬升角速度的影响
180,000 lb 时的最佳爬升角速度比 220,000 lb 时低约 15 kt。
但本手册的结论是不必为此改速度计划:速度小幅变化的影响很小,所以各机型只公布单一速度计划。
这是一条很实用的工程判断:精确到 15 kt 的收益,抵不上多一套程序的成本。
- 计算完全对称:本手册明说,单发失效后的航迹计算用的是同一套分段积分,只是基于下降率而非爬升率。
- 失效后的航迹可能不只是下降。随着燃油消耗、重量减轻,飞机还会重新爬升——这就是第 33 章的 driftdown and climbing cruise(飘降与爬升巡航)。本章只作预告。
- 规章要求考虑的失效「最临界点」不限于巡航段。本手册加注强调:最临界点可能出现在爬升、巡航或下降任一段,只是巡航段最常被考虑。
- 雷诺数修正 ΔCD_RE 属机型专属。其形式为 ΔCD_RE = (B/10⁴)·{ log₁₀[(RE/ft)/M] − log₁₀[(RE/ft)/M]_nom },其中 B 为机型专属值,另有专门的 B 值表。原文 PDF 抽取后上下标分组已失真,建议以 PEM 原书核对后再用于计算。
这类笔误在性能手册里是常态,读到时应按数值链而不是按文字来判断正误。
拓展:本章与相邻章的接口
| 去往 | 传递什么 |
|---|---|
| 第 31 章(高度选择) | 本章末尾对 M0.78 的两条理由(抖振带中点、燃油里程峰值)在第 31 / 32 章才展开证明;本章的 290/.78 同时是第 31 章图 31-6、31-7 所用的爬升速度 |
| 第 32 章(正常巡航) | 燃油里程—马赫数曲线的峰值位置(≈M0.78)在第 32 章给出;本章的推力与燃油流量数据是第 32 章的输入 |
| 第 33 章(一发失效与下降) | 本章点出的失效后航迹、driftdown 与 climbing cruise 全部在第 33 章展开;本章只说明「用同样的分段积分,基于下降率」 |
| 第 35 章(下降、进近与着陆) | 下降剖面计算与爬升完全相同,只是推力为慢车、梯度为负 |
反向依赖:本章的分段积分、加速因子、阻力极曲线与雷诺数修正、VREF 定义,分别来自《爬升角与爬升率计算》《起飞距离计算》《大气》《阻力分析》《进近着陆》等前序章节。本手册的章节并不是平行的,而是逐章叠上去的。
高度选择(上):五个提问,与最优高度的真实定义
本章只处理一个问题:为一次飞行选定初始巡航高度。它按五个递进的提问组织,每回答一个,可用的高度就少一层。
| 五个递进的提问(本章的全部结构) | 答案 |
|---|---|
| ① 最省油的巡航高度是多少? | 最优高度 optimum altitude |
| ② 考虑重量、气温等运行因素,实际能爬到多高? | 高度能力 altitude capability |
| ③ 到了那个高度,还能保持巡航速度吗? | 巡航速度能力 cruise speed capability |
| ④ 在该高度上,离抖振还有多少机动裕度? | 抖振裕度 buffet margin / 机动能力 maneuver capability |
| ⑤ 短程航线该怎么选? | 短程巡航高度 short-distance cruise altitude |
NAM per 1000 lb = [ TAS (kt) / 总燃油流量 (lb/hr) ] × 1000
地速矢量 = 空速矢量 + 风速矢量 (矢量相加,不是标量相加)
A→B 段油量 = [ A→B 地面距离 ] ÷ [ 地面燃油里程,NGM/lb ]
CL = L / (1481.4 · M² · δ · S) ⇒ 平飞时 CL 只是 W/δ 与 M 的函数
R/C = 101.268 · Vtrue · [ (T − D) / W ] / [ 1 + (V/g)(dV/dh) ]
最优高度随重量降低而上升
| 757-200 重量 (lb) | 最优高度(LRC) |
|---|---|
| 240,000 | ≈33,500 ft(燃油里程图峰值);表 31-4 为 32,811 ft |
| 220,000 | ≈35,000 ft |
| 200,000 | 36,653 ft |
| 180,000 | 38,000 ft 略高 |
所以长航程航班随着耗油,最优高度会一路向上爬——这是阶梯爬升存在的根据。
但温度几乎不影响它
757-200 从 ISA 到 ISA+20 °C,最优高度变化不到 50 ft。
原因:真空速与燃油流量随温度几乎同比例上升,比值相消。
很多人以为热天要改高度。本手册给出的答案是:不必。真正随温度剧烈变化的,是高度能力(能爬到多高),不是最优高度(在哪个高度最省油)。这两个量常被混为一谈。
真正要考虑的是风—高度权衡。本章算例(757-200、LRC、220,000 lb、最优高度 ≈35,000 ft):
· 飞在最优高度:真空速 459 kt、单发燃油流量 3801 lb/hr、60 kt 顶风 ⇒ 地面燃油里程 52.5;
· 低 8000 ft 飞:真空速 446 kt、3999 lb/hr、20 kt 顶风 ⇒ 地面燃油里程 53.3。
顶风例中,低飞 8000 ft 反而更省油。顺风例中(最优高度 63),只有当低 8000 ft 处的风优于 58 kt 顺风时,低飞才划算。
而且本章的附表 31-1(FPPM 的偏离最优高度燃油代价表)在抽取文本中只有表名、无数据行,无法摘录具体数值。引用这条规则时应注明出处是第 32 章。
拓展:本章开篇那串长长的因素清单
本手册列出影响最优高度的因素:重量、飞机设计特性、发动机推力与燃油流量特性、气温、航向、风向风速、空管限制、航程长短,外加一句玩笑"and the phase of the moon"(月亮相位)——原文随即自嘲"这个影响太小,通常忽略"。
- 这句玩笑的功能是把清单封口:既然连月亮相位都列了,后面就不必再补充。
- 巡航中的阶梯爬升 step climb 不属本章,本手册留给第 32 章。本章只处理初始巡航高度。
- 本章列出的因素里,「航程长短」在第 5 问才登场——短程航班根本塞不下一个完整的爬升—巡航—下降剖面。
高于最优高度飞行通常是被"逼"的,而且代价是双重的:高空推力不足,加上抖振裕度缩小。本手册对"为了越过恶劣天气或因为交通而飞得远高于最优高度"的明确回答是 such flight is probably not advisable。反而常见做法是一开始就飞在最优高度以上 1000–2000 ft,让最优高度随着耗油从下方升上来迎向飞机。
高度选择(下):高度能力、抖振边界与坡度能力
后半章讲高度能力、抖振与机动能力。它给出的最有价值的技巧,是把重量线改标成过载线。
| 高度能力(757-200,爬升速度 290/.78,最大爬升推力,余 100 ft/min)— 表 31-2,单位 ft | ISA | ISA+10 | ISA+15 | ISA+20 |
|---|---|---|---|---|
| 180,000 lb | 42,822 | 42,772 | 42,101 | 41,254 |
| 200,000 lb | 40,751 | 40,705 | 40,061 | 39,256 |
| 220,000 lb | 37,874 | 38,830 | 38,208 | 37,439 |
| 240,000 lb | 37,156 | 37,114 | 36,512 | 35,676 |
| 巡航速度能力(LRC、最大巡航推力、余 0 ft/min)— 表 31-3,单位 ft | ISA | ISA+10 | ISA+15 | ISA+20 |
|---|---|---|---|---|
| 180,000 lb | 42,314 | 42,269 | 41,334 | 40,192 |
| 200,000 lb | 40,264 | 40,223 | 39,336 | 38,234 |
| 220,000 lb | 38,404 | 38,366 | 37,520 | 36,458 |
| 240,000 lb | 36,702 | 36,666 | 35,724 | 33,690 |
零剩余推力意味着:能平直飞行,但无法盘旋——任何需要额外推力的机动都做不到。
温度效应在两张表里都清晰可见:ISA+10 与 ISA 几乎相等,因为该发动机在最大爬升推力下平额定到 ISA+10(flat-rated);暖于 ISA+10 之后能力才随温度下降。
本手册还有一条相关事实:飞机永远到不了绝对升限。计算机数据显示这架飞机永远不会真正达到零爬升率,而是稳定在约 12.5 ft/min——因为燃油消耗使重量持续减轻,总有那么一点余量。这也是实用升限(余 100 ft/min)这个概念存在的意义。
抖振边界的两种读法其实是同一张图
图 31-17 画四条重量线;图 31-18 画四条 g 线(全图按 200,000 lb)。
二者在气动上完全等价,只是利用重量—过载等效重新标注:
坡度引起的法向加速度 = 1 / cos(坡度角)
260,000 lb ≡ 200,000 lb at 1.3 g(对应 40° 坡度);240,000 ≡ 1.2 g;220,000 ≡ 1.1 g;200,000 ≡ 1.0 g。
W/δ 这个变量为什么好用
平飞时 L = W,故 CL = (W/δ) / (1481.4 · M² · S)。
即 CL 只是 W/δ 与 M 的函数,一张抖振图就能覆盖所有重量-高度组合。
算例:200,000 lb 在 42,000 ft(δ = 0.1681)⇒ W/δ = 1,189,578 lb;该状态下低速抖振起于 M0.68,高速抖振起于 M0.86。
对照:200,000 lb 在 30,000 ft,低速抖振起于 M0.465,高速抖振已超 MMO。
757 的 MMO = M0.86。
| Boeing 各机型公布的高度能力基准(与坡度能力直接挂钩) | 高度能力基准 | 持续坡度超过此值可能掉速 / 掉高 |
|---|---|---|
| 737NG | 平飞 @ MCrT,余 100 ft/min | ≈15° |
| 757 / 767 | 爬升推力余 100 ft/min,或巡航推力余 0 ft/min | ≈12° |
| 777 | 平飞 @ MCrT,余 300 ft/min(更保守) | ≈21° |
· 一套是气动抖振(1.3 g 惯例):低于 1.3 g 不应被视为本质危险,只是到抖振的速度裕度变小;
· 另一套是推力:坡度增大 ⇒ 升力增大 ⇒ 阻力增大 ⇒ 所需推力增大,一旦超过 MCrT,自动油门不会给,飞机只能减速或下降。
注意 777 因为用了更保守的 300 ft/min 余量,高度能力数值更低,坡度能力反而最大(≈21°)——这不是矛盾,而是"留的余量多 ⇒ 还有更多推力可用于转弯"。
本手册中是 15° / 12° / 21° 这一组数字,不存在其他组。
- 1.3 g 机动能力不是法定要求。本手册明确:"截至本书写作时,对巡航高度的最小机动能力没有任何已知的法定要求"。许多航空公司自行要求 1.3 g 或更好,颠簸预期时要求更高;据本手册了解有些运营人要求高于 1.3 g。
- 巡航中不常超过 5–10°、至多 15°——这是本手册给出的实际运行范围。
- 抖振试飞用两种方法:失速试飞与 wind-up turns(逐步收紧扣转弯)。
- 现代客机推力不足以进入棺材角。本手册以 U-2 为例说明棺材角的存在,但指出现代客机在进入棺材角之前就先受限于推力或抖振。高度—速度—重量图上那块区域被本手册直接标为 DON'T FLY HERE。
· 爬到 25,000 ft 直接转下降:139 NM、3901 lb;加入 20,000 ft 巡航段(约 5 min):3905 lb(+4 lb);
· 爬到 30,000 ft 直接转下降:179 NM、4604 lb;加入 20,000 ft 巡航段(11 min):4664 lb(+60 lb)。
原因很朴素:爬升到最优高度通常就要 100 NM 以上、下降同样 100 NM 以上,150 NM 的航段根本塞不下。
加一段 11 分钟巡航只多烧 60 lb。此时的考虑因素排序应是旅客舒适、客舱服务、交通、天气,而非油耗。
拓展:表 31-4 汇总,以及「1 分钟巡航」这个奇怪准则
| 参数 | 200,000 lb | 240,000 lb |
|---|---|---|
| 最优高度 | 36,653 ft | 32,811 ft |
| 1.3 g 抖振裕度对应高度 | 40,133 ft | 36,339 ft |
| 实用升限 ISA(100 ft/min @ MClT) | 40,751 ft | 37,156 ft |
| 实用升限 ISA+15 / ISA+20 | 40,061 / 39,256 ft | 36,512 / 35,676 ft |
| 最大巡航推力限制 ISA(0 ft/min @ MCrT) | 40,264 ft | 36,702 ft |
| 最大巡航推力限制 ISA+15 / ISA+20 | 39,336 / 38,234 ft | 35,724 / 33,690 ft |
| 最优 +2000 ft 处的抖振起始法向加速度 | 1.40 g | 1.40 g |
| 最优 +2000 ft、ISA+15 时到 MCrT 的坡度能力 | 15.3° | 13.8° |
另外,本手册在表 31-4 附近给出:ISA+20 时 LRC 巡航"不可能"——即 240,000 lb 在 ISA+20 下,最大巡航推力已不足以维持 LRC 速度。
正常巡航(上):从所需推力到燃油里程的这条链
"Normal cruise" 指全发工作的普通巡航——本手册说这类巡航占全部巡航运行的 99% 以上。本章要建立的是一条链:所需推力 → 燃油流量 → 燃油里程 → MRC / LRC。
| 本章要回答的六件事 | 本章给出的答案 |
|---|---|
| ① 巡航需要多少推力 | 稳态巡航中推力 = 阻力,即所需推力 |
| ② 发动机的推力、燃油流量、功率设置特性 | EPR—M—推力三者关系;最大巡航推力 MCrT 下有多少可用 |
| ③ 燃油里程随速度如何变化 | 由此定义 MRC 与 LRC |
| ④ 速度能力 | 最大/最小巡航速度由推力限制与 MMO 界定 |
| ⑤ 长航程如何贴近最优高度 | 阶梯爬升 step climb |
| ⑥ 一种特殊巡航 | 等待 holding |
D = 1481.4 · CD · M² · δ · S (D 即所需推力)
Vtrue = M · a₀ · √θ a₀ = 661.4786 kt
δT = δ · (1 + 0.2M²)^3.5 θT = θ · (1 + 0.2M²)
换算燃油流量 = 燃油流量 / [ δ_amb · θ_amb^x · (1 + 0.2M²)^(3.5+x) ]
燃油流量 = 换算燃油流量 × δ_amb · θ_amb^x · (1 + 0.2M²)^(3.5+x) x = 0.61(本例,机型专属)
燃油里程 = TAS / 燃油流量;NAM per 1000 lb = [TAS(kt) / 总燃油流量(lb/hr)] × 1000
| 算例(757-200 / PW2040,220,000 lb,FL350,ISA,M0.80,δ = 0.2353,S = 1951 ft²) | 数值 |
|---|---|
| CL | 0.5055 |
| CD(雷诺数修正 ΔCD_RE = −0.00017 之后) | 0.02906 |
| 所需推力 D | 12,648 lb(6,324 lb/发) |
| 燃油流量 | 3,829 lb/hr/发,总计 7,658 lb/hr |
| 真空速 | 461 kt |
| 燃油里程 | 60.21 NM / 1000 lb |
| 所需 EPR | 1.236(汇总处写作 1.23) |
温度对三个量的影响:两个大,一个小
| 量 | ISA | ISA+20 °C | 变化 |
|---|---|---|---|
| 真空速(M0.80,FL350) | 461.1 kt | 481.7 kt | +4.5% |
| 单发燃油流量 | 3,829 lb/hr | 4,068 lb/hr | +6.2% |
| 燃油里程 | 60.21 | 59.21 | −1.7% |
综合两个效应,20 °C 升温使单发燃油流量增加 241 lb/hr(6.25%,约 3%/10 °C)。
为什么里程几乎不变
燃油里程 = 真空速 / 燃油流量。温度升高时,分子分母同时上升,比值相消。
这与第 31 章"最优高度对温度不敏感(< 50 ft)"是同一个原因的两种表现。
实用结论:巡航阶段不必为温度单独调整巡航马赫数或高度;温度真正要命的地方在第 31 章的高度能力上。
所需推力受温度影响其实也很小:ISA+20 时仅从 12,648 升到 12,756 lb。
另有一处:本章出现 3,826 与 3,829 两个单发燃油流量值,前者来自手算,后者来自曲线图 / 汇总表(×2 = 7,658 lb/hr),属图表与手算的取整差异,非矛盾。
拓展:Boeing 标准做法中被忽略的小修正
| 项目 | 基准 |
|---|---|
| 燃油低热值 LHV | 18,580 BTU/lb |
| 重心 CG | 代表典型巡航的允许范围中值 |
| 发电机负载 | 典型负载 |
| 飞行速度(引力) | 标称巡航速度 |
| 纬度 | 45° |
| 航向 | 假定向北/向南(向东较轻、向西较重,故东西向有影响) |
| 高度 | 标称高度,为 W/δ 的函数 |
| 跨等压线 cross-isobar | 无修正(APM 软件也不含),因为沿途气压场难以确知 |
本手册明确:APM(飞机性能监控)软件不含此项修正。想知道为什么要关心这些小量?因为 APM 的用途正是把实测与公布数据比对,而这类系统偏差会伪装成"发动机性能衰退"。
正常巡航(下):MRC、LRC、阶梯爬升与等待
后半章给出 MRC 与 LRC 的定义与几何求法。本章最反直觉的一句话是:MRC 不在最小阻力处。
关键在于 SAR 正比于 V · (L/D),而不是正比于 (L/D)。所以飞得比 (L/D)max 略快一点,虽然 L/D 掉了一点,但 V 涨得更多,乘积反而更大。
几何求法:把"等燃油里程线"叠到飞机的"所需推力曲线"上,切点就是 MRC。这也让 MRC 马赫数随重量的变化一眼可见。
由此还有一条:螺旋桨飞机的"最远航程 = (L/D)max"这一结论不能直接搬到喷气机——喷气机多了一个 V 因子,故 MRC 快于 (L/D)max。
| MRC 与 LRC(757-200,220,000 lb,FL350,ISA) | 数值 |
|---|---|
| MRC 马赫数 | M0.7766 |
| MRC 燃油里程 | 61.03 NAM / 1000 lb |
| LRC 判据(业界标准定义) | 提供最大燃油里程 99% 的速度 ⇒ 61.03 × 0.99 = 60.42 |
| LRC 马赫数 | M0.7979 |
| 两者真空速差 | 12.3 kt(≈ +2.7%) |
| 1000 NM 航段上的代价 | 时间差约 4 min;LRC 多烧约 165 lb |
⚠ 但正是这条理由,撞上了一处悬空引用:本手册 P627 把关于 LRC 速度稳定性的进一步内容,指向了杂项专题(Miscellaneous Topics)一章,而那一章(第 38 章)是空的。
同类现象在全手册还有两处:
· 第 29 章(成本指数)为 TBS;
· 第 35 章开头声称"失压紧急下降已在巡航——失压章讲过",而第 34 章同为 TBS。
读到这类引用时,正确的做法不是去找那一章,而是把它当作一个已知的缺口记下来。
速度能力:本章只谈 MMO
757 的 MMO = M0.86。
最大巡航速度 = MMO 与 MCrT 限速两者取慢者:若 MCrT 允许的速度快于 MMO,则由 MMO 封顶。
最大巡航推力特性:ISA+10 及更冷时推力恒定(平额定),只随 M 变化;暖于 ISA+10 时随温度下降。
最小巡航速度由低速初始抖振速度界定:FL350 上 180/200/220 klb 的初始抖振速度均在 M0.50–M0.60 之间。
本章全章未出现 VMO——这是本章的一条明确边界。
1% 规则在本章,不在第 31 章
原文 P632:偏离最优高度 2000 ft ≈ 1% 油量代价(本手册原文作 "1% per 2000 ft")。
第 31 章只有定性表述("超过最优 2000 ft 以上,代价会迅速上升"),量化版本在第 32 章。
本手册还给出一条对照:常马赫巡航比 LRC 在偏离最优高度时代价上升更快。这也是第 31 章把阶梯爬升交给本章处理的理由之一。
| 阶梯爬升算例(747-300,向东,TOW 770,000 lb) | 数值 |
|---|---|
| 爬升耗油 | 约 20,000 lb ⇒ 巡航起始 750,000 lb |
| 该重量最优高度 | 31,000 ft |
| 选取初始高度 | FL330(高于最优 2000 ft) |
| 旧高度层(反向间隔 2000 ft / 同向 4000 ft) | 向东 FL290/330/370/410;向西 FL310/350/390/430 |
| 飞约 1,250 NM 后 | 达到最优高度,此后里程开始下降 |
| 4,000 NM 巡航不改高度 | 到下降顶点时已低于最优 4,000 ft 以上 |
| 快速准则 | 当当前高度层与下一高度层的中间层成为最优高度时爬升(FL330→FL370,即 FL350 最优时)⇒ 对应重量 620,000 lb |
| 精确准则 | 两条燃油里程—重量线(FL330 与 FL370)交点 ⇒ ≈615,000 lb;本手册评价快速法 pretty accurate |
| 第二次阶梯 | 航程 >5,000 NM 时,约在下降顶点前 5,000 NM 处阶梯到 FL410(此时 FL390 最优) |
| 收益(4,400 NM、无风、ISA) | 只在 FL330:228,474 lb;FL330→FL370:227,633 lb;节省 841 lb |
841 lb / 4,400 NM 看着很小,但每日航班一年就超过 300,000 lb,也可以直接换成 841 lb 商载。
而不爬的代价同样具体:4,000 NM 巡航不改高度,到下降顶点时已低于最优 4,000 ft 以上。
- 等待要最小化的是"燃油流量率",不是"燃油里程"。等待中飞机哪儿也不去,优化目标从"每磅油飞多远"变成"每小时烧多少油"。
- 最小燃油流量对应的速度比最小阻力速度慢,不是快。本手册算例:最小燃油流量在 ≈M0.71,最小阻力在 ≈M0.75,相差 0.04 马赫数 = 23 kt 真空速。
- 原因:TSFC 在低推力区急剧上升。往慢里飞虽然阻力增大,但发动机脱离了 TSFC 的陡升段,乘积反而更小。这只有在把 TSFC 当作变量时才成立——若误把 TSFC 当常数,就会得出"最小流量 = 最小阻力"的错误结论。
- 几何求法:最小燃油流量点 = 燃油流量等值线与所需推力曲线相切处。该点燃油流量略高于 3,500 lb/hr/发。
- 本章未给出"最低燃油流量的高度通常低于最优高度"这一论断——那是推论。本章可确证的是:最小燃油流量由相切确定,且随重量变化(200/220/240 klb 三条线)。
· 全发:飞机阻力 9,799 lb,每台出 ≈4,900 lb,TSFC ≈0.61,总流量 ≈6,000 lb/hr;
· 单发失效:飞机阻力 10,796 lb(阻力更大),单台出 10,796 lb,TSFC 只有 ≈0.52,总流量 5,614 lb/hr。
机理:两台发动机各出 4,900 lb 时,每台都落在 TSFC 陡升段;一台出 10,796 lb 时脱离了该段。
本手册指出这在 ETOPS 临界燃油场景计算中经常见到。适用范围:约 20,000 ft 以下优于全发;在 10,000 ft 上,M0.61 以下优于全发。
拓展:单发燃油里程与第 33 章的接口
本章给出的单发 TSFC 特性,是第 33 章改平后单发 LRC 与 ETOPS 场景计算的直接输入。两章的分工是:本章给出"单发时每磅油能飞多远",第 33 章给出"单发时航迹怎么走、能不能越障"。
- 第 30 章承诺的"燃油里程峰值 ≈ M0.78"在本章兑现;本章的推力 / 燃油流量数据也正是第 30 章分段积分的燃料。
- 第 31 章的抖振边界在本章被用来定义最小巡航速度;第 31 章遗留的阶梯爬升话题在本章收口;"偏离最优 2000 ft ≈ 1%" 这句话在本章 P632 给出。
- 本章与第 35 章共用同一套方法处理下降剖面;本章的 1.67 / 60% 无关,那是第 35 章着陆距离的内容。
前序依赖:本章的 MCrT 来自《推力额定值》,x 与 LHV 来自《喷气发动机基础》,速度稳定性来自《杂项专题》(该章为空),引力随纬度/航向/高度的变化来自《质量、重量与重心》。
巡航失效与飘降(上):121.191、1000/2000/1500 与负梯度
正常巡航占 99% 以上,但规章要我们处理空中一发失效。本章常被忽略的一点是:它同等适用于爬升段、巡航段和下降段。
规章关心的是失效点之后的航迹,不是失效发生在哪一段。
| FAR 121.191 的两条路径 | 要求 |
|---|---|
| (a)(1) 第一部分 | 在预定航迹两侧各 5 法定英里内,在所有地形与障碍物之上至少 1,000 ft 处,净航迹有正(非负)梯度 |
| (a)(1) 第二部分 | 在假定着陆机场之上 1,500 ft 处,净航迹有正(非负)梯度 |
| (a)(2)(当 (a)(1) 无法满足时) | 继续飞到符合 121.197 的机场,净航迹在两侧各 5 法定英里内的地形与障碍物之上垂直净空至少 2,000 ft |
| (a)(2) 第二部分 | 同 (a)(1):着陆机场之上 1,500 ft 处正净梯度 |
走廊宽度有三个版本:
· FAA / ICAO:两侧各 5 法定英里 = 4.34 海里;
· JAR-OPS 1.500:两侧各 5 海里;
· CAAC:两侧各 13.5 海里(much more conservative margin)。
T:工作发动机推力;CD:全发工作时的阻力系数
ΔCD_WM:风车阻力系数; ΔCD_Ψ:操纵阻力系数增量
飘降时 [ T/W − (CD+ΔCD_WM+ΔCD_Ψ)/CL ] 项为负(推力损失 + 风车阻力 + 操纵阻力,三项叠加)
分段时间 = 分段高度 / 下降率;分段距离 = 真空速 × 分段时间;分段油量 = 燃油流量 × 分段时间
判定线 = 正净梯度高度 − 1000 ft
- 飘降速度不是 LRC。P646:为使下降梯度最小,应使用最佳梯度速度,即 AFM 中的 enroute climb speed。它叫"爬升速度",是因为同一速度对正、负梯度都最优——名字会骗人。LRC 是改平之后才用的速度。
- "正净梯度"业界解释为"非负",即 0% 也算合格。字面解释会导致 +0.0000001% 也算过的荒谬结果。这条是规章解释,不是规章原文。
拓展:FAR 121.191 的法定细节清单
| 项目 | 要求 |
|---|---|
| 总/净梯度递减量(FAR 25.123) | 四发 1.6%;三发 1.3%;双发 1.1% |
| 失效点 | 必须假定在最临界点 |
| 风 | 用经批准的方法考虑不利风 |
| 减重 | 允许计入燃油与滑油的正常消耗,及经批准的放油 |
走廊内障碍物高度要加算后计入:24,000 ft 的障碍位于 1,190 NM,按 26,000 ft 计入。
巡航失效与飘降(下):250 NM 的航迹,与那个 1,155–1,190 NM 的死区
后半章把飘降算法落到一条真实航路上。本章最有价值的一句话是:单个障碍物永远限制不了一条航路。
| INFLT / BPS 飘降算例(757-200,FL350,230,000 lb,ISA,无风,含 1.1% 梯度递减 → 净航迹) | 梯度 / 下降率 | 时间 · 距离 · 油量 |
|---|---|---|
| 第一段:FL350 平飞减速到飘降速度 | — | 1.4 min · 10.5 NM · 126 lb |
| 35,000→34,000 ft(中点 34,500) | −2.87% · −1,230.4 ft/min | 0.8 min · 5.7 NM · 74 lb |
| 34,000→33,000 ft | −2.69% · −1,137.0 ft/min | 0.9 min · 6.1 NM · 83 lb |
| 33,000→32,000 ft | −2.50% · −1,042.5 ft/min | 1.0 min · 6.6 NM · 94 lb |
| 32,000→31,000 ft | −2.22% · −917.6 ft/min | 1.1 min · 7.4 NM · 112 lb |
| 总航迹终点 | 距失效点近 250 NM,高度约 21,000 ft | 约 41 min / 约 5,300 lb |
每一段的下降率都在变小
随着高度下降,飞机进入更密的空气,同一表速下的真空速降低、所需推力结构变化,梯度从 −2.87% 逐渐收敛到 −2.22%。
所以飘降剖面不是直线,与第 23 章"起飞爬升段在图上常被画成直线但不是"是同一个道理。
燃油流量则随高度下降而上升:5,463 → 5,655 → 5,890 → 6,170 lb/hr。
总航迹比净航迹高得多
本例中两者之差接近 5,000 ft。
所以越障计算必须基于净航迹——用总航迹判定会严重高估安全裕度。
这个量级远大于第 23 章起飞越障的 80 ft 级差,因为飘降航迹长达 250 NM,1.1% 的梯度递减在 250 NM 上会累积成几千英尺。
姿态仍是机头向上
起始时机身姿态仍为 +2.32° 机头向上。
这是一个很直观的对照:飞机在"下降",但机头是抬着的,因为下降率只有 −1,230 ft/min 量级,而前进速度是 400 多节。
乘客在客舱里的感觉,与紧急下降完全不同:本手册说飘降"isn't a big dramatic maneuver",紧急下降才是——而那一章(第 34 章)是 TBS。
时间、油量、空中距离一概不变,因为油量由时间与燃油流量决定,而两者都不受风影响。
由于越障关心的是从失效点起的地面距离,所以必须用不利风(最强顶风 / 最弱顺风)计算。
本手册图 33-9 给出三条对照:100 kt 顶风 / 0 / 100 kt 顺风。这与第 35 章"下降中风只改地面距离"的结论完全一致。
真正会出问题的是多个障碍物的组合。本手册算例:三座山(22,000 ft @1,050 mi、24,000 ft @1,200 NM、21,000 ft @1,295 mi),按 24,000/26,000/23,000 ft 计入后,造成 1,155–1,190 NM 的"死区":在死区内失效,既过了返航点,又来不及向前飘降越过第三座山。
对照:单障碍算例(24,000 ft @1,190 NM)的临界分界只有 1,140 NM 一个点,过了就往前飞,没过就返航,永远有解。
减重能解决死区问题,机理有两条
(a) 提高改平高度:可能使飞机能在平飞中净空越过障碍;
(b) 使飘降剖面更平缓:同样下降量需要更长的距离,从而把 1,155 与 1,190 NM 两个起点拉近直至重合。
取两个重量解中较大的那个作为允许起飞重量。
这说明"减重"对飘降的作用是双通道的,只算其中一条会得出过保守的答案。
三条出路(本手册给出的)
① 减重——如上,使死区闭合;
② 重新规划航路,避开障碍物组合;
③ 预置逃逸航路 escape route:为特定里程段准备失效后改飞的备用航路。
还有一条超快核查法:先用"正净梯度高度 vs 重量"图(图 33-11)判断地形是否根本不构成限制。
本手册给出:757-200 的正净梯度高度能力即使在较大重量下仍超过 19,000 ft ⇒ 低于 18,000 ft 的地形不限重。
| FAR 121.193(双发失效,仅适用于三发 / 四发飞机) | 要求 |
|---|---|
| (c)(1) 豁免条件 | 航迹上任一点距符合 121.197 的机场不超过 90 分钟(全发巡航功率) |
| (c)(2) 越障 | 净航迹在两侧各 5 法定英里(4.34 海里)内垂直净空至少 2,000 ft |
| (c)(2)(ii) | 着陆机场之上 1,500 ft 处正净梯度 |
| (c)(2)(iv) 燃油 | 到机场、以机场正上方至少 1,500 ft 到达、之后以巡航功率/推力再飞 15 分钟 |
| 适用前提 | 仅当航路上存在距合格备降场(正常巡航速度)超过 90 分钟的点时才适用 |
| JAR-OPS 对应条款 | 1.505 |
为保守起见,应假定一台翼发动机 + 中央发动机同时失效,从而产生 ΔCD_Ψ 操纵阻力增量。
这是本章里"为了让结果更保守,故意不按物理上最可能的情况算"的一个典型例子。
- 本手册给出三个选项:保持最佳爬升角速度并维持 MCT(爬升巡航)、保持等高巡航、或下降到正净梯度高度以下以单发 LRC 飞行。
- 爬升巡航的收益很小:保持 MCT 飞 1,000 NM 只回升约 2,000 ft。代价是机组工作量大、空管环境可能不接受。若非越障所需,改平后保持等高巡航更实用。
- 若地形不是问题,甚至可以下降到正净梯度高度以下,以单发 LRC 飞行——速度更快而燃油里程损失不大。这与第 32 章"单发在低空反而更省油"是同一条物理。
- 本章有一处数值不自洽:P649 的表中 35,000→34,000 ft 段梯度为 −2.87%,而 P650 正文说 "beginning the driftdown at FL350 is only −2.78%"。同指起始梯度,二者不一致。
拓展:全分析的保守假设组合
- 最强顶风(因为风只改地面距离,越障按地面距离判定);
- 最高起飞重量 TOW;
- 最高的ISA 偏差(温度影响高度能力与梯度);
- 失效点假定在最临界点;
- 走廊按CAAC 13.5 NM 或适用局方的更宽值。
本章的航线算例设定为:TOW 230,000 lb、巡航 33,000 ft、航路顶风 100 kt、温度不超过标准日。
第 34 章 失压:两页 TBS,与被两处引用指向的同一个空位
第 34 章「巡航——失压」在 2009 年版本手册中同样没有正文。共 2 页(页面标记 34-1、34-2),两页上除页眉与章名外,都只有一个词:TBS。
· 前一文件末尾:[P663] 页面标记 34-1,章名 Cruise - Loss of Pressurization,内容只有 TBS;
· 后一文件开头:[P664] 页面标记 34-2,同样只有 TBS;
· 紧接着的 [P665] 已经是第 35 章的开头(页面标记 35-1)。
因此本章没有可供摘录的公式、数值或法定要求。
| 这一章本该讲什么 | 本手册里的实际情况 |
|---|---|
| 紧急下降 emergency descent的下降率、目标高度(通常 10,000 ft)、所用速度 | 整章 TBS,全部缺失 |
| 氧气剖面:座舱高度、旅客与机组氧气供给时间,与下降剖面的匹配 | 本章未涉及。相关规章(如 FAR 25.841 座舱增压、应急氧气要求)也未在本手册这一章出现 |
| 紧急下降中的结构限制:MMO / VMO 与紧急下降速度的关系 | 本章未涉及。顺带一提:本手册第 32 章只谈 MMO,正文中未出现 VMO |
| 失压后的飘降权衡:先按紧急下降救人或先按飘降越障 | 本章未涉及。第 33 章只把紧急下降作为对照提及 |
这段话明确预告了第 34 章要讲紧急下降,并把飘降(梯度仅 −2.78% 量级、约 40 分钟、约 250 NM)与之对比。但由于第 34 章为 TBS,本手册中没有给出紧急下降的任何具体数值。
这是一处原文中的前向引用,而被引的第 34 章实际是 TBS。它与第 32 章 P627 指向杂项专题章的那条引用一起,构成本手册"未完成"的两处直接证据。
第 35 章因此真正讲的只有全发工作的正常下降。
不要与飘降混淆
飘降 driftdown:一发失效后,为保持越障而做的、非常平缓的下降。
梯度 −2% 量级,约 40 分钟、约 250 NM 才完成。
目的:越障。
姿态:仍为机头向上。
失压紧急下降(本章本该讲、但没讲)
座舱增压失效后,必须紧急下降到可呼吸高度(通常 10,000 ft)。
那是主动的、陡峭得多的机动——第 33 章称之为 dramatic maneuver。
目的:供氧,不是越障。
本手册中该机动的下降率、速度、结构限制等全部数据缺失。
二者目的、梯度、速度都不同,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在下降"。
- 可确证:两页上都只有 TBS;下一页即第 35 章开头。同为 TBS 的还有第 29 章(成本指数)、第 36 章(非干跑道着陆),另有第 38 章(杂项专题)为空章。留空是成书时的系统状态。
- 【推论】紧急下降高度依赖机型:下降率、速度、是否需要放减速板、氧气系统的持续时间与旅客氧气面罩形式,各机型差异极大,难以写成通用方法。
- 【推论】它更接近程序而非性能:紧急下降的技术内容很大一部分属于 QRH 程序与机组训练范畴,而本手册的选题标准是"能算的东西"。能算的部分(下降剖面)第 35 章已经讲过,剩下的部分(氧气、结构限制)本手册没有收录。
- 【推论】编排顺序把它挤到了后面:本手册 742 页中被优先写完的是取证与放行直接需要的章节,第 34 章既不产生取证数据,也不产生放行限制重量。
拓展:如果一定要找,去哪里找紧急下降的内容
- 本手册内:只有第 33 章 P650 的一句话式对照,说它"才是戏剧性的机动"。没有数值。
- 本手册内可拼接的近似:第 35 章的下降剖面计算方法(分段积分、分段时间 = 分段高度 / 下降率)在形式上是可用的,只是本章没有给出紧急下降应该取的速度与构型。
- 本手册外:机型 AFM / QRH 的紧急下降程序,与 FAR 25.841(座舱增压)及应急氧气相关条款。本手册在此处不作任何替代。
- 术语边界:本章标题中的 Loss of Pressurization 指座舱增压失效;不要与第 33 章的发动机失效混淆,两者在本手册中是相邻但完全不同的两章。
下降、进近与着陆(上):三个弱变量,与一个不由你控制的 T/D 点
本章把三件"其实没多少新东西"的事合在一起:下降、进近、着陆。本手册开篇就说得很直白——下降与爬升只是"慢车推力代替爬升推力、下坡代替上坡"。
本手册直言:下降与爬升「只是慢车推力代替爬升推力、下坡代替上坡,其余性能方法几乎完全相同」。计算上的差别只有慢车推力大小,与少了操纵阻力增量(正常下降是对称慢车)。
| 下降速度计划算例(757-200,自 FL350 下降,T/D 重量 190,000 lb,标准日,无风,全程慢车) | 时间 (min) | 燃油 (lb) | 距离 (NAM) |
|---|---|---|---|
| .78/280 | 23.4 | 892 | 116 |
| .78/350 | 16.4 | 680 | 87 |
| .78/280/250(含 250 kt 限速) | 25.5 | 968 | 122 |
下降速度不是越快越好
350 kt 下降:少烧 212 lb、少用 7 min,看似占优。
但它少飞了 29 NM,这 29 NM 必须在巡航里飞回来(428 lb)。
到共同点反而多耗 216 lb。
这与第 30 章"最小爬升油量 ≠ 最小航程油量"是同一个道理,且方向一致:都偏向较慢的方案。
250 kt 限速几乎不影响经济性
加 250 kt 限速:加约 2 min、80 lb、6 NM;但巡航少飞 6 NM 省 89 lb。
到共同点几乎持平。
这是一条很实用的结论:为了 250 kt 限速去争速度,在油量上几乎无意义,该遵守就遵守。
本章的总体结论:下降速度的选择影响很小,且略微偏向较慢的下降。
本章判断下降经济性的方法只有一个:到共同点——与第 30 章爬升的处理完全对称。
本手册承认的下降优化参数是T/D 点,而不是 3:1 这样的高度—距离换算比。
理想下降是全程能用慢车推力完成的下降:
· 开始太早 ⇒ 要在低空额外用推力机动才能到机场;
· 开始太晚 ⇒ 多按巡航流率烧油,且后面多半要用阻力(扰流板)才能回到剖面。
这是本手册里少见的、直接承认"最重要的变量不在自己手里"的一处。
| 三个变量都是弱变量(表 35-2 / 35-3 / 35-4) | 时间 (min) | 燃油 (lb) | 空中距离 (NAM) | 地面距离 (NM) |
|---|---|---|---|---|
| T/D 重量 200,000 lb | 23.8 | 904 | 119 | — |
| 180,000 lb | 22.9 | 878 | 114 | — |
| 160,000 lb | 21.8 | 845 | 107 | — |
| ISA | 23.4 | 892 | 116 | — |
| ISA+20 °C | 23.9 | 932 | 124 | — |
| 50 kt 顶风 | 23.4 | 892 | 116 | 101 |
| 无风 | 23.4 | 892 | 116 | 116 |
| 50 kt 顺风 | 23.4 | 892 | 116 | 132 |
- 重量是弱变量:变 40,000 lb 只改时间 2 min。
- 温度只改距离(+8 NM,因为真空速更快),对时间也有影响但很小。
- 风只改地面距离:时间、油量、空中距离一概不变。这与第 33 章飘降的结论完全一致——油量由时间与燃油流量决定,两者都不受风影响。
拓展:下降的三条口径,与本章的自评
- 下降:从巡航高度到机场之上 1500 ft(软件自定义终点)。
- 进近:1500 ft 到跑道入口。
- 着陆:自高于跑道 50 ft 处开始(这是规章口径,与 1500 ft 那个软件口径无关)。
本手册对本章三件事的自评是"其实没多少新东西"。这话不算谦虚:下降用第 30 章的方法,制动用第 18 章起飞距离的方法,进近爬升用第 21、22 章的梯度方法。真正新的只有着陆规章那一套(25.119、25.121(d)、121.195)与刹车能量部分。
下降、进近与着陆(下):60% 法则、三个取最小,与热刹车
后半章讲进近、着陆与刹车。着陆距离的计算与起飞距离本质相同,差别只在规章给它套的那几层壳。
| 进近与着陆的两项法定爬升要求 | 构型与状态 | 最低梯度 |
|---|---|---|
| FAR 25.121(d) 进近爬升 | 临界发动机失效、其余发动机在复飞推力、最大着陆重量、起落架收上、速度不超过 1.4 VSR | 双发 2.1%;三发 2.4%;四发 2.7% |
| FAR 25.119 着陆爬升 | 全发、着陆构型、VREF、油门从最小飞行慢车推到复飞 8 秒后的可用推力 | 3.2% |
· 进近爬升:单发失效、起落架收上、1.4 VSR;
· 着陆爬升:全发、着陆构型、VREF。
而且进近爬升里的"climb"指的是复飞能力,不是正常进近——它是"进近中一台发动机失效后还能不能复飞"的考核。
VREF 的定义:767-300 及后续机型 ≥1.23 VS1g;更早机型 ≥1.3 VS FAR。
为什么要有这一条?若无此限制,厂家可以指定一个很小的襟翼设定(爬升性能最优的那个)作为"进近襟翼",从而给出虚高的爬升限制着陆重量。
这是一条典型的反套利规则设计:它限制的不是飞机的能力,而是厂家定义术语的自由。
| 襟翼速度计划(757) | 速度 |
|---|---|
| 襟翼 0 | VREF30 + 80 |
| 襟翼 1 | VREF30 + 60 |
| 襟翼 5 | VREF30 + 40 |
| 襟翼 15 | VREF30 + 20 |
| 襟翼 20 | VREF30 + 20 |
| 襟翼 25 | VREF25 |
| 襟翼 30 | VREF30 |
40° 的设计裕度从哪来
本手册给出的设计目标是:为正常 25° 坡度之上无意超出 15°(即 40°)提供足够抖振裕度。
这与第 31 章的重量—过载等效关系一致:40° 坡度 ≡ 1.3 g。
换襟翼时机:进入下一襟翼位机动速度 20 kt 以内时开始动作。
60% 与 1.67 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FAR 121.195(b)(干跑道):实际着陆距离 ≤ 可用跑道有效长度的 60%,自高于净空面与跑道交点 50 ft 处开始。
故 审定着陆距离 = 实际 ÷ 0.6 = 1.67 × 实际。
合规判据:审定着陆距离 ≤ 可用跑道长度。
JAR-OPS 对应条款为 1.515,同为 60%。
拉平距离 (ft) = V_平均 (kt) × 拉平时间 (s) × 1.6878
V_刹车 = V_TD × 过渡速度比; 过渡距离 (ft) = V_平均 (kt) × 过渡时间 (s) × 1.6878
F_brakes = µB × (W − L); F_slope = W × φ
ΣF = T − D − µB(W − L) − Wφ; a = (g / W) × ΣF g = 32.174 ft/s²
L = CL · σ · Vtrue² / 295.369; D = CD · σ · Vtrue² / 295.369
Δ距离 (ft) = [ V_平均 (kt) × ΔV (kt) / a_平均 (kt/s) ] × 1.6878
审定着陆距离 = 实际着陆距离 ÷ 0.6 = 1.67 × 实际着陆距离
制动能量 = (W / 2g) · V_B²; µB = F_B / (W − L)
| 完整着陆距离算例(757-200,海平面标准日、无风 σ=1.0、襟翼 30、VREF30 = 131 kt、W = 198,000 lb、水平跑道、µB = 0.3701、地面姿态 CL = 0.134 / CD = 0.2293、S = 1951 ft²) | 数值 |
|---|---|
| 拉平:V_TD = 131 × 0.982 | 128.6 kt;平均 129.8 kt;920 ft |
| 过渡:V_B = 128.6 × 0.991 | 127.5 kt;平均 128.0 kt;0.34 s → 73 ft |
| 127.5 kt 处阻力 D | 24,662 lb |
| 127.5 kt 处升力 L | 14,389 lb |
| 刹车力 F_brakes = 0.3701 × (198000 − 14389) | 67,954 lb |
| 两台发动机进近慢车推力 | 4,505 lb |
| 127.5 kt 处减速度 | −14.3 ft/s² = −8.5 kt/s |
| 120 kt 处减速度 | −8.2 kt/s |
| 第一段(127.5→120 kt,7.5 kt)距离 | 188 ft |
| 自入口到全停(实际) | 2,848 ft |
| 审定着陆距离(÷0.6) | 4,747 ft |
· 坡度:AFM 图与 AFM-DPI 中无坡度输入项,审定数据忽略坡度;
· 温度:审定干跑道着陆距离基于标准日温度,图上无温度修正;
· 刹车:基于最大人工刹车,完全不考虑自动刹车。
还有一条:减速到全停不使用反推——这与很多人的直觉相反。对照第 20 章:非干跑道起飞是允许计入反推的。
本手册直白说明:输入 10 kt 顶风,得到的是 5 kt 顶风的距离。
这与第 18 章起飞风的"50% / 150%"规则是同一条规章处理,且同样已在图表与软件内建。
- 机轮易熔塞:737-300 的"最大易熔塞刹车能量"为 23.73 百万 ft·lb;该刹车设计实测的熔化滞后时间为 38 分钟;图注等待时间为 53 分钟(38 + 15 保守余量)。
- "最大快速过站重量"是等待时间,不是冷却时间。本手册用大写强调:它的目的不是让刹车冷却,而是确保飞机不会在易熔塞有机会熔化之前就离港滑出。如果等满规定时间后易熔塞没熔,就可以放心起飞。
- 短程航班的刹车热是累积的:"让刹车变热容易,让刹车变冷难"。缓解手段按效率排序:进近中提前几分钟放起落架(空中轮舱冷却效率约为地面停机的 10 倍)> 轮毂内置电动风扇 / 地面风扇 > 起飞后延迟收轮。最简单规则:有疑问就等若干分钟。
- 碳刹车不会衰退(fade)。刹车衰退是老式钢刹车的特性:极高初始动能下转子/定子表面熔化形成润滑膜。碳材料在高温下不熔化,故不出现衰退。
第二条(容易漏):波音飞机的水平安定面与垂直尾翼前缘没有防冰保护,飞行中可能积冰;即使目的机场无结冰条件,只要航程中积了冰且下降/进近温度不足以融化,进近时仍可能带着冰。
所以 AFM 的注记是:"在航程任一部分运行于结冰条件且预报着陆温度低于 8 °C 时,减重若干磅"——与目的地天气无关。(后期波音机型的温度准则为 10 °C。)
拓展:制动系数 µB 的两条取值路径,与两段话
- 路径一:按制动段平均轮上重量 (W−L) 查图得 F_B;
- 路径二:按刹车接通速度的制动能量查图得 F_B;
- 取较小者再算 µB = F_B / (W−L),且 µB 在整个制动段内视为常数。
- 轻着陆重量 ⇒ 防滑受限(antiskid-limited);重着陆重量 ⇒ 力矩受限(torque-limited)。
三个着陆重量限制取最小:爬升限制(进近爬升 2.1/2.4/2.7% 与着陆爬升 3.2% 取更严者)、结构限制(FAR 25.473(a)(2):必须承受接地下沉率 10 ft/s)、场长限制(60% 法则)。
第八篇 欠账、工具箱与全书收口
What Was Never Written, and the Numbers You Will Actually Use
第 36 章:两页纸,一个词
第 36 章《非干跑道着陆》共 2 页(P689–P690)。两页上除页眉与章名外只有一个词:TBS。正文为零。
这套 60% / 1.67 法则只适用于干跑道。非干跑道另有规章与安全系数,而它们不在本手册任何一章里——因为第 36 章是空的。
用第 35 章的 1.67 系数时,务必记住它的前提是干跑道。
- 第 20 章:非干跑道起飞。这是全书唯一系统讲非干道面的一章,但它讲的是起飞,不是着陆。
- 附录索引里有条目 airplane braking coefficient / wet skid-resistant runways 指向 20-12——即"湿防滑道面上的飞机制动系数"在第 20 章第 12 页。它讲的是制动系数,不是着陆距离,而且在第 20 章。
- 第 35 章 P674–P675:反复限定 "dry runway" 的规章引用处。这恰恰说明作者知道非干跑道是另一件事——只是那一章他没写。
【推论】以上属于按上下文推断的"应有内容",不是原文内容,不要当作手册说了这些。
第 37 章:机载性能计算这条线断了
第 37 章《飞机性能与 FMCS》共 2 页(P691–P692)。同样只有 TBS。
· 第 29 章是成本指数的输入逻辑;
· 第 37 章是成本指数的实现载体(FMCS)。
两章皆空 ⇒ 本手册提供的只是"手工 / 离线"一侧的方法:MRC/LRC、到共同点、最优高度、阶梯爬升。
| FMCS 在本书中的实存片段(都是「参照基准」,散落在别的章) | 内容 |
|---|---|
| 第 31 章 P616 | FPPM 的短程巡航高度建议图基于包含 1 分钟巡航的飞行剖面;原因就是波音 FMCS 用同一条规则给出短程巡航高度,FPPM 与之保持一致。原文并补注:这 1 分钟是 FMCS 的默认值,航空公司可自行改 |
| 第 32 章 P631 | 最大巡航速度受 MMO 与 MCrT 两者取慢者限制;自动油门系统在选定 MCrT 限制时不会允许推力超过 MCrT(第 31 章 P612 同述) |
| 第 35 章 P668 | 当代飞机的飞行管理计算机能精确计算 T/D 点,前提是给它合理的下降风信息;无 FMC 时需人工修正风的影响 |
这个定位想清楚了,整本书的取舍就都说得通了。
第 38 章:一章把"我没写完"写在明面上的杂项
第 38 章《杂项专题》本体只有 2 页(P693–P694)。它是全书唯一把"我没写完"写在明面上的一章。
然后是一句堪称全书最诚实的话:"We will doubtless be adding more subjects to this chapter as time goes by and more miscellaneous topics come to mind."(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想到更多杂项题目,我们无疑还会往这一章里加内容。)
| 第 38 章列出的三个题目 | 英文 | 正文状态 |
|---|---|---|
| 速度稳定性 | Speed Stability | to be supplied |
| 颠簸气流穿越 | Turbulent Air Penetration | to be supplied |
| 空速不可靠时的飞行 | Flight With Unreliable Airspeed | to be supplied |
· 第 29、34、36、37 章:连题目清单都没有,页上只有一个 TBS。
· 第 38 章:有成形的引言和明确的题目清单,只是三个题目下面都只有 "to be supplied"。它是"列了提纲、未写正文",而且缺失标记用的是 to be supplied 而不是 TBS。
另外 P694 页眉写的是 "38-2 Flight With Unreliable Airspeed",正文为空白。
"LRC 相对 MRC 的另一个优点是,它位于所需推力曲线上更高的位置,因而速度稳定性稍好。关于速度稳定性的讨论,请参阅题为 Miscellaneous Topics 的那一章。"
而那一章是空的。读者按图索骥会走到一个空章。
所以本手册关于 LRC 与 MRC 在速度稳定性上的差别,只有上面那一句话的结论,没有展开的机理解释。这条是全手册唯一一处悬空引用——对照之下,第 30 章 P587–P588 那两条指向附录的引用是成立的(附录 A-30 的 B 值表与 A-32 的加速因子图确实存在)。
- 附录的索引里不会为这三个题目建立"38-x"条目——因为没有正文可索引。不要以为能在第 38 章找到它们。
- 与"颠簸"沾边的实存内容在第 31 章 P605:"颠簸会导致法向加速度"(1.3 g 与 40° 坡度等效)。但它与本章的 Turbulent Air Penetration 主题不在一处。
- 紧接着本章的 P695 起就是附录 A。附录 A-32 的加速因子图与 A-30 的 B 值表,正是第 30 章那两条引用的实际落点。
附录 A(上):单位、大气、总温与速度互换
附录 A《常用资料汇总》占 P695–P742,共 48 页。它是全书中你真正会反复翻的那几页:单位换算、大气方程组、速度换算、动压与系数、专题公式表、图表清单、索引。
即:2009 版是隔了 20 年的彻底重写版,并为此改用 Adobe FrameMaker 与 PDF。这条记录为"第 29/34/36/37 章 TBS、第 38 章 to be supplied、附录表中 747-8 与 787 条目为 TBS"提供了直接解释——这是一部未写完的新版。
旁证闭环:附录 A-30(雷诺数修正 B 值表)与 A-31(几何参数表)中,747-8 与 787 全系列条目也都写着 TBS。正文空章 + 附录新机型数据缺失,两条证据指向同一个结论。
对流层以上 −56.5 °C + ΔISA = 216.65 K + ΔISA
温度比 θ = T/T0 T0 = 15 °C = 288.15 K = 59 °F = 518.67 °R
压力比 δ = p/p0 p0 = 29.92 inHg = 1013.2 hPa = 14.696 psi
对流层及以下:δ = [ (288.15 − 0.0019812·hp)/288.15 ]^5.25588 ← 必须用 ISA 的 θ
对流层以上: δ = 0.22336 · e^{−(hp − 36089.24)/20805.7}
密度比 σ = ρ/ρ0 = δ/θ ρ0 = 0.002377 slug/ft³
压力高度反算:hp = 145442.15 [1 − δ^0.190263] (δ ≥ 0.22336)
音速:a = √(γRT) = 1116.45 √θ (ft/s) = 661.4786 √θ (kt) M = TAS / a
总温 / 总压 / 总密度(A-11)
p_total/p_static = (1 + 0.2M²)^3.5 δ_total = δ (1 + 0.2M²)^3.5
ρ_total/ρ = (1 + 0.2M²)^2.5 σ_total = σ (1 + 0.2M²)^2.5
OAT 与 TAT 必须都用绝对温标(K 或 °R)。用 °C 会直接错。
速度互换(A-11 ~ A-13)
Vtrue = 661.4786 · M · √θ
Ve = 661.4786 · M · √δ
M = Vtrue / (661.4786 √θ)
Ve = VC − ΔVC (ΔVC 为压缩性修正,图见 A-29)
附录自带的验算算例(P707):FL350、ISA+10 °C、M = 0.84 ⇒ θ = 0.7941、δ = 0.2353、VC = 287.1 kt、Ve = 269.6 kt、Vtrue = 495.2 kt。手算完拿它对一遍。
| 性能工作最常用的单位换算(常数取 5 位有效数字) | 用 Y 乘 | 常数 |
|---|---|---|
| ft/s² ← gees | gees | 32.174(g₀ = 32.17405 ft/s²) |
| ft/s ← knots | knots | 1.6878 |
| ft/s² ← kt/s | kt/s | 1.6878 |
| feet ← nautical miles | NM | 6076.1 |
| feet ← statute miles | statute miles | 5280.0 |
| kilometers ← NM | NM | 1.8520 |
| pounds ← kilograms | kg | 2.2046 |
| newtons ← pounds | lb | 4.4482 |
| hPa ← psi | psi | 68.948 |
| hPa ← inHg | inHg | 33.864 |
附录 A-21 直接注明 101.268 = 1.6878 × 60,这不是巧合,是同一把尺子的不同刻度。
附录 A(下):动压与系数、专题公式表、图表与索引
后半部分:动压与系数、专题公式表、图表清单,以及那份 14 页的索引。
295.369 = 2/(0.002377 × 1.6878²) 1481.4 = 661.4786²/295.369
L = n·W (n 为法向过载,平直未加速飞行时 n = 1.0)
CL = 295.369 L/(σ Vtrue² S) = 295.369 L/(Ve² S) = L/(1481.4 M² δ S)
CD = 295.369 D/(σ Vtrue² S) = 295.369 D/(Ve² S) = D/(1481.4 M² δ S)
一发失效:CD_engine-inop − CD_all-eng = ΔCD_windmill + ΔCD_control
雷诺数修正:CD = CD_nom + ΔCD_RE (B 值查 A-30)
轮胎滑水速度:V_滑水 = 8.62 √P (kt;P 为胎压,psi)
风随高度(1/7 次幂律):V_W1 / V_W2 = (h1/h2)^(1/7)
大圆距离:D = 3437.7 · arccos[ sin(lat1)sin(lat2) + cos(lat1)cos(lat2)cos(long2 − long1) ] (NM)
| 专题公式表:该页给出什么、用到哪里 | 内容 |
|---|---|
| A-16 偏航力矩系数 CN | 双发:CN = (FN1 − FN2)·发动机力臂/(q·S·b);四发:CN = [(FN1−FN4)·外侧力臂 + (FN2−FN3)·内侧力臂]/(q·S·b)。速度可用 ft/s、kt、EAS 或 M 四种形式(系数分别 841.4 / 295.369 / 295.369 / 1481.4)。分母用翼展 b 是为了使系数无量纲。→ 用于第 21 章的操纵阻力 |
| A-17 地球半径 | 赤道半径 a = 20,925,780 ft;极半径 b = 20,855,636 ft。→ 供重力修正用 |
| A-18 重力加速度 | g₀ = 32.17405 ft/s² = 9.80665 m/s²,位于纬度 45.5425°、海平面(原文注:有些文件写作 45°)。给出 Lambert 纬度修正式、纬度+高度修正式,以及运动修正(离心项 + 科里奥利项,ωₑ = 7.29212×10⁻⁵ rad/s)。→ 这是第 32 章「标称纬度 45°」「航向东西向有微小影响」的出处 |
| A-19 爬升角与爬升率 | 全发与一发失效两式;梯度 = 100·tanγ。→ 第 21/30/33 章的全部来源。注意:附录把风车阻力写成力 D_WM,第 21/33 章写成系数 ΔCD_WM。两者等价(D_WM/W = ΔCD_WM/CL),只是形式不同,直接对照容易以为矛盾 |
| A-20 加速因子 | 给出 1 + (V/g)(dV/dh) 中后一项的 6 种形式(等 EAS / 等 M / 等 CAS × 对流层上下)。等 EAS 标准日 → 1 + 0.566816M²;等 M 标准日 → 1 − 0.13318M²;等 M 对流层以上 → 1。→ 与第 21 章一致(0.13318 vs 0.133184 为取整差) |
| A-21 爬升率与转弯 | R/C = 101.268·Vtrue·sinγ(Vtrue 用 kt、R/C 用 ft/min);R = 0.08854 Vtrue²/tanφ;转弯率 = 1092.1 tanφ/Vtrue(°/s);反求坡度 φ = tan⁻¹(0.08854 Vtrue²/R);法向过载 n = 1/cosφ |
| A-22 ~ A-25 起飞/着陆距离与时间 | 明确说明标准做法是分段积分。加速用滚动摩擦系数 µR、减速用制动系数 µB;跑道坡度 φ 以弧度计(上坡为正);含风项。常数 2.84867 = 1.6878²。着陆:空中段与过渡段用平均速度乘时间,停止段为分段积分 |
| A-26 风与距离 | 风随高度 1/7 次幂律;大圆距离 D = 3437.7 · arccos[...](NM) |
| 图表清单:每张在什么计算里被用到 | 用途 |
|---|---|
| A-27 国际标准大气参数表 | 查 θ、δ、σ、压力高度、音速等,全书一切大气计算的速查表 |
| A-28 标准日总温表 | 各马赫数下的总温;用于总温/推力换算,以及判断 8 °C / 10 °C 结冰条件 |
| A-29 压缩性修正 ΔVC 图 | 由 VC 求 EAS(Ve = VC − ΔVC)。速度换算链路必经此图 |
| A-30 雷诺数修正 B 值表 | 高速阻力系数的机型专属常数 B。第 30 章 P587 明引此表。737-800 −63.99、737-700 −59.623、757-200 −49.434、757-300 −56.24;747-400 −43.60、767-300 −43.65、777-200 −45.29。747-8 与 787 全系列均为 TBS |
| A-31 波音飞机主要几何参数表 | 提供 Sref、bref、MAC、LEMAC、发动机力臂、机翼安装角。757(全部)Sref 1951 ft²、bref 124.5 ft、发动机力臂 21.67 ft;767 3050/155.0/25.69;777 4605/196.9/32.67;747-400 5500/211.42/39.17(内)/69.5(外)。747-8 与 787 为 TBS |
| A-32 加速因子图(等校准空速) | 直接读加速因子,省去 A-20 的公式。第 30 章 P588 与第 21 章均指向此图 |
举例:coffin corner → 31-17;absolute ceiling → 31-10;1-g stalling speed(defined) → 17-4;net takeoff flight path(defined) → 23-2;airplane braking coefficient / wet skid-resistant runways → 20-12。
两条用法:① 由术语反查它出现在哪一章第几页,代替逐章翻找;② 判断某术语在本书中是否"真的有内容"——例如查 speed stability 会发现它并不指向第 38 章(该章为空)。
- 本页是摘要,不替代原附录的数值表;用到具体数值时应回到原表。
- VC ↔ M 的桥接式附录没直接给,是由附录各项组合出来并用其自带算例验证过的,属推论,已标注。
- ΔCD_RE 的排版在抽取后上下标分组已失真,可辨符号为 B×10⁻⁴ 与两项 log₁₀[(1/M)(RE/ft)];B 值查 A-30。
- 附录 A-19 把风车阻力写成力,正文第 21/33 章写成系数——两者等价,但直接对照会以为矛盾。
读完之后该带走什么
742 页读完之后,真正需要带走的不是公式,而是几条贯穿全书的判断方式。
① 先分清量的定义,再谈数值
全书前七章几乎都在做这件事:质量不是重量(向东飞更轻,因为 g₀ 已经含了离心项);IAS / CAS / EAS / TAS 是四级不同的量,EAS 才对应动压;声速只取决于绝对温度;空气黏度随温度升高而增大(所以热天阻力更大)。
定义没分清,后面所有计算都是错的。
② 一切性能限制,取最小的那一个
允许起飞重量是十一项候选限制的最小值;场长限制重量是两个重量取小;爬升限制重量是三个爬升段取小;起飞距离是四种情况取最长。
第 16 章给清单,第 18–28 章把每一项算出来。这是全书的骨架。
③ 起飞性能是一条跷跷板
加速-起飞距离随 V1 增大而减小,加速-停止距离随 V1 增大而增大。
V1 不是"决策速度"而是"动作速度",且在限制重量上只有唯一解;低于限制重量时才成为区间,而这个区间是三个真实的运营杠杆。
④ 规章的两条线要分开
爬升限制管的是"最低剩余能量"——与障碍物无关,零风。
越障限制管的是"能不能越过那个山头"——必须算风,必须用净航迹(总航迹减去梯度削减)。
把越障的风修正套到爬升限制上,是最常见的错误。
⑤ 净与总,是全书最重要的一对前缀
净航迹 = 总航迹 − 规定梯度削减(双发 0.8%、三发 0.9%、四发 1.0%)。净推力 ≠ 台架推力。净性能 = 计算性能 − 保守裕度。
"35 ft"听起来小,它的保守性其实主要来自梯度削减而不是 35 ft 本身。
⑥ 这本书是「手工一侧」的方法
第 29 章(成本指数的输入)与第 37 章(FMCS 的实现载体)两章皆空,第 34、36 章同样是 TBS,第 38 章列了提纲没写正文。
所以它给的是"没有 FMC 时你自己怎么算":MRC/LRC、到共同点、最优高度、阶梯爬升。
隔了 20 年的彻底重写,很多章还没写完就发行了。这不是这本书的缺点,而是读它时必须知道的前提——否则你会把"没写"误读成"不重要",或者更糟,把"没写"误读成"我记错了"。
| 八篇的主线 | 章 | 一句话 |
|---|---|---|
| 第一篇 · 基础量纲 | 1–4 | 单位、质量与重量、空气的物理性质、大气模型——先把尺子造好 |
| 第二篇 · 测量 | 5–7 | 高度与空速是怎么测出来的,以及接近音速时发生了什么 |
| 第三篇 · 空气动力 | 8–12 | 近壁流动、升力与阻力、机翼、阻力分析、气动装置 |
| 第四篇 · 发动机 | 13–15 | 为什么发动机长这样(推进效率),以及它只能承诺多少(三条限制曲线取最小) |
| 第五篇 · 运行框架 | 16–17 | 性能是什么:文件、十一项限制;速度是谁定的:V1 到 V2 的身世 |
| 第六篇 · 起飞 | 18–28 | 从 F = ma 的分段积分,到十一项限制里最硬的那一批 |
| 第七篇 · 航路 | 29–35 | 爬升到高度、高度选择、巡航、巡航失效与下降、进近着陆 |
| 第八篇 · 专题与工具 | 36–38 + 附录 | 欠账清单,以及你真正会反复翻的那 48 页 |
这些缩写到底在说什么
全书出现的主要术语与缩写。带"(定义)"的是原文明确给出定义的条目。
| 速度 | 含义 |
|---|---|
| V1 | 起飞动作速度(不是「决策速度」):事件或发动机失效之后 1 秒所处的速度。硬约束:V1MCG ≤ V1 ≤ min(VR, VMBE) |
| VEF | 临界发动机失效速度 |
| VR / VLOF / V2 | 抬轮速度 / 离地速度 / 单发失效起始爬升速度(表速) |
| VMU / VMCG / VMCA | 最小离地速度 / 地面最小操纵速度 / 空中最小操纵速度 |
| VMBE | 最大刹车能量速度 |
| VREF / VLE / VLO | 着陆基准速度 / 起落架放下的最大速度 / 起落架收放的最大速度 |
| VMO / MMO | 最大使用速度(表速 / 马赫数) |
| VDF / MDF | 演示俯冲速度 |
| VSR | 基准失速速度;1-g 失速速度比 FAR 失速速度快约 6–8% |
| MRC / LRC | 最大航程巡航速度 / 远程巡航速度(LRC 位于所需推力曲线更高处,速度稳定性稍好) |
| MCrT | 最大巡航推力限制对应的速度;自动油门不会允许推力超过 MCrT |
| 距离与几何 | 含义 |
|---|---|
| TORA | 可用起飞滑跑距离 = 跑道长度(起飞滑跑距离不允许超过跑道长度) |
| TODA | 可用起飞距离 = 跑道 + 指定净空道 − 加速-起飞对正余量 |
| ASDA | 可用加速-停止距离 = 跑道 + 指定停止道 − 加速-停止对正余量 |
| reference zero | 基准零点:飞机达到起飞面之上 35 ft 的那一点,即起飞爬升剖面的起点 |
| clearway / stopway | 净空道(可用作起飞距离一部分,≤ ½ 拉平距离)/ 停止道(可用于中断减速) |
| OAA / splay | 障碍物责任区 / 扩张率:FAA 16:1(0.0625×D),JAR-OPS 8:1(0.125×D) |
| 文件与软件 | 性质 |
|---|---|
| AFM | 飞机飞行手册。法定文件,具有法律效力 |
| AFM-DPI | 代替 AFM 第 4 节图表的批准软件,按第一性原理直接计算。不适合出成品表 |
| FPPM | 飞行计划与性能手册。非规章性,不能用来实施飞行;与 AFM 冲突以 AFM 为准 |
| PEM | 性能工程师手册。含极曲线、推力基础数据、梯度减量图 |
| SCAP / STAS | IATA 标准计算机化飞机性能接口规范 / 符合该规范的起飞分析软件 |
| BPS / BCOP / PET | 起飞与航路分析软件 / 离场与复飞分析工具 / 787 起引入,最终取代前两者 |
| MMEL / MEL / CDL | 管失效件(FAA 文件)/ 同左按机型转化 / 管缺失件(AFM 附录) |
| 其他缩写 | 含义 |
|---|---|
| TBS | To Be Supplied:波音手册标记「内容尚未编写」的标准记号(第 29/34/36/37 章) |
| ISA / ΔISA | 国际标准大气(标准日)/ ISA 偏差 |
| θ / δ / σ | 温度比 / 压力比 / 密度比。对流层顶 = 36089.24 ft = 11000 m |
| EPR / N1 | 发动机压力比 / 低压转子转速——机组最终用的是这两个,不是推力 |
| MCT / MCLT / MCRT | 最大连续推力 / 最大爬升推力 / 最大巡航推力 |
| ACN / PCN | 飞机等级号 / 道面等级号(道面强度限制) |
| ETOPS | 双发飞机不得沿任一点距可接受着陆机场超过 60 分钟的航路飞行(符合专门规则时例外) |
| gross / net | 总(由基本数据直接算出)/ 净(减去规定的保守裕度) |
这 20 道题能答上来,就算读进去了
20 道题,考点全部来自本解读中出现过的原文事实。点开看答案。
第 1 题 起飞距离终点的屏高,在干跑道与污染跑道上分别是多少?
干跑道 35 英尺;污染/湿跑道上单发失效起飞为 15 英尺(FAR 25 修正案 25-92 明文)。但全发起飞即使在污染跑道上仍为 35 英尺,不改变。
第 2 题 为什么规章只给全发起飞距离乘 1.15,而不给单发失效加速-起飞加余量?
因为规章机构认为日常的飞行员技术与飞机重量存在例行偏差,可能使实际全发起飞距离大于计算值。单发失效的加速-起飞计算本身已按规章条件取定,不再另加。
第 3 题 加速-起飞距离与加速-停止距离,随 V1 增大各自怎么变?
方向相反:加速-起飞随 V1 增大而减小(到 VR 之前用全发加速的比例更大);加速-停止随 V1 增大而增大(加速到 V1 更远,且从更高速度停下更远)。这条跷跷板是「平衡 V1」存在的全部理由。
第 4 题 同样是跑道尽头 500 英尺,净空道与停止道分别能换来多少重量?方向如何?
500 英尺停止道只换约 5,000 磅,且必须把 V1 提高(154→157 节);500 英尺净空道换约 15,000 磅,但必须把 V1 降低(154→153 节)。原因是加速-起飞距离对重量的敏感度约为加速-停止的 4 倍。
第 5 题 最大可用净空道由什么决定?737 与 747 的典型量级是多少?
因为「起飞滑跑距离不得超过跑道长度」,所以 最大可用净空道 = 起飞距离 − 起飞滑跑距离 ≤ ½ × 拉平距离。典型量级:737 短跑道约 500 ft、长跑道约 900 ft;747 短跑道约 600 ft、长跑道约 750 ft。
第 6 题 加速-起飞与加速-停止的「对正余量」分别看飞机的哪一点?
加速-起飞看主起落架(起飞距离定义到飞机最低点达 35 英尺);加速-停止看前起落架(规定假定前起落架正好停在跑道末端时算完全停住)。同一架飞机有两套不同的对正余量。
第 7 题 为什么「湿跑道」会让加速-起飞距离变短?
水膜不产生阻力(不影响加速),但屏高从 35 英尺降到 15 英尺,所以加速-起飞距离缩短。同时加速-停止距离变长。结论:湿跑道对「继续」有利、对「中断」不利。
第 8 题 融雪越深,加速-停止距离反而越短,为什么?
因为污染物阻力帮助减速,且深度越大助力越大。图 20-12:6.35 mm 融雪的加速-停止为 17,498 ft,12.7 mm 只有 16,998 ft。原文直说:greater contaminant depth is better than a lesser depth because of the greater slush drag。
第 9 题 单发失效后的加速度损失可以超过 100% 吗?
可以。13 mm 融雪下单发失效加速能力降低 30–110%,即「发动机失效后飞机仍在减速」。后果:若受限于平衡起飞,737 根本无法在 12.7 mm 融雪或积水中起飞。
第 10 题 失去一半推力,爬升梯度的损失为什么远超一半?
三层:①T/W 直接减半;②分子上多了风车+溢流阻力与操纵阻力两项;③这两项都要除以 CL,起飞低速段除法会放大它们。三层叠加。
后半 10 题
后半 10 题。其中最后两题考的是"这本书本身"——它们往往是区分"读过"和"读懂"的地方。
第 11 题 偏航力矩公式里,失效发动机的风车阻力是被加上还是减去?
加上:yaw moment = (T + DWM) × le。因为风车阻力作用在失效发动机位置,其效果与工作发动机推力一样,都产生指向同一侧的偏航力矩。忽略它 ⇒ 低估偏航力矩 ⇒ 低估操纵阻力 ⇒ 高估爬升梯度。
第 12 题 最大梯度速度与最大爬升率速度,哪个更快?本章算例差多少?
最大爬升率速度更快。本章算例:最大梯度速度约 145 节,最大爬升率速度约 220 节——相差 75 节。因为 R/C = V·sinγ 是两个变量之积,速度超过最佳梯度点后乘积仍在上升。
第 13 题 等马赫数爬升时,加速因子可以小于 1 吗?为什么?
可以,对流层顶以下等马赫数:1 − 0.133184 M²。因为温度随高度下降,等马赫数 ⇒ 真空速随高度下降 ⇒ 飞机在减速,减速反而「释放」了推力用于爬升。到对流层顶以上(等温)该因子 = 1。
第 14 题 爬升限制重量与越障限制重量,哪个要做风修正?
只有越障要做。爬升限制重量是零风梯度——它管的是「起飞期间飞机剩余能量状况的强制性最低水平」,而剩余能量状态不是所遇风的函数。把越障用的风修正套到爬升限制上是常见错误。
第 15 题 FAR 25.121(b) 第二段的最小稳态梯度,双发/三发/四发分别是多少?
双发 2.4%;三发 2.7%;四发 3.0%。(第一段:双发 >0、三发 0.3%、四发 0.5%;最终段:双发 1.2%、三发 1.5%、四发 1.7%。)
第 16 题 FAR 25.115(b) 的净航迹梯度削减量是多少?
双发 0.8%;三发 0.9%;四发 1.0%。所以「35 ft」的保守性其实主要来自梯度削减而不是 35 ft 本身——距基准零点 10,000 ft 处净/总高度差就有 80 ft,实际可指望越过 115 ft。
第 17 题 飞机的高度取决于它到跑道尽头的距离吗?
不是。取决于它到 reference zero(基准零点,即达到起飞面之上 35 ft 的那一点)的距离。而基准零点可能在跑道起飞端之前(重量低于场长限制时)、正好在起飞端、或在起飞端之外(用了净空道时)。
第 18 题 提高 V1 与改进爬升,是同一件事吗?
不是。提高 V1 只改变加速-停止/加速-起飞的分配与基准零点位置,不改变爬升梯度(重量与爬升角都没变)。改进爬升是提高 VR/V2,通过降低阻力/升力比来改善爬升梯度,代价是起飞距离变长。
第 19 题 经典转弯公式在单发失效时还成立吗?
不成立。原文以编者注明确:经典方程对全发协调转弯有效,但单发失效时不能正确预测给定坡度下的转弯半径——朝失效发动机一侧转弯半径小于预测值,背离一侧大于预测值。截至 2009 年 3 月成书时尚无准确算法。
第 20 题 2009 版 JTPM 有多少章是空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第 29、34、36、37 章正文只有一个 TBS;第 38 章有提纲但三个题目均为 to be supplied。根本原因见 [P741] 的修订记录:「2009 年 3 月:这是完全重写的新版,上一次修订是在 1989 年」——隔了 20 年的彻底重写,很多章还没写完就发行了。